“养殖场本来就是姐姐一手操办起来,虽说是靠着县衙,但更多的,是霍大哥私下的手笔,他有什么资格来肖想养殖场。”正在写字的孟妍搁下笔,十分不满,对新任县令的感官降到了谷底。
“要不然找袁礼帮帮忙?”赵原出了个主意。
但他这话才出口,就收获了孟玉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你觉得,这事情,找他帮忙,就能解决处理了?”
赵原背后汗毛一阵悚然,每当老师这么笑着问他时,那必定就是想抽他了!
“这……这……”他呐呐张嘴,“袁礼,身份,应当是比县令要高一些的。”
“愚蠢!”孟玉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
屋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宋河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竖了起来。
东家又要骂这位原公子了啊。
听听。
孟玉冷冷训斥:“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袁礼别说只是个小将,他就算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不在此地,也镇压不住那些小鬼的歪心思,你若是只想着杀鸡用牛刀,那牛刀迟早也得被乱砍出豁口。”
赵原蔫蔫地垂下了脑袋。
老师好凶啊。
孟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下放命令,“今日任务,你就给我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事,该借谁的手,明日交上你的答案。”
赵原蔫蔫地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相当有经验的宋河便借势问:“那,东家,这礼物,还送吗?”
“他不愿意收就放着吧,别管县衙了。”孟玉耷拉下眼皮,她又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给他送礼,是给他面子,他不想要这面子,那是他的事情。
孟家管事在县衙惨遭新县令冷嘲热讽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就传遍了平沙县各位富户的耳朵里。
一时间,人心浮动。
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默默观望的,但总归,孟家客人来往的场面冷静了不少,各种邀约,请教,也几乎没有了。
这倒是让孟玉清净了几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且说赵原,孟玉给他指派的任务,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毕竟孟玉没有阻止他找外援。
但他身份特殊,又不能随便去学堂抓个夫子请教,左思右想,就只能问孟思和孟妍两个人。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三人只是稚嫩,而非愚蠢。
三个人凑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想办法。
孟妍分析道:“我之前听姐姐说过一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袁礼将军和我们这平沙县隔得太远了,这新来的县令,都不一定听过他的名字,肯定是没什么用的,倒不如直接找他的领头上司,姐姐或许也是这个意思。”
“县令的顶头上司……岂不是府城的人?”
“阿姐指的应该是府城郡守。”孟思若有所思的喃喃,“过年之前,阿姐就在让常平大哥跑府城,两边关系不浅,要是阿姐开口,郡守大人肯定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他的一番话后,让赵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孟思觉得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赵原摇了摇头。
老师平日里总是拎着孟思的耳朵骂这人笨,现在看来,这人还是挺有想法的。
孟思觉得他莫名其妙,无语的收回了目光,把书往脸上一盖:“好了,只要去府城告状就行了,这事情,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