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正午,船途经另外一个县城,暂作停泊,孟妍和孟玉知会了一声,就带着几个人下马车了。
孟玉去甲板上相送,看几人都差不多下去了,她才同身边的阿香说:“去吧。”
“是。”阿香利索地跟了上去。
东家让她去照看妍儿小姐,是早就定好的事,只是妍儿小姐一直不同意,毕竟她是东家身边的左膀右臂,如今宣威跟着姑爷去了京城,若是她再走,自家姐姐的贴身人选就有些拮据了。
孟妍再不同意后,孟玉也没和她争执,只是打算来个先斩后奏而已。
船停泊的时间不算太久,等下船的人一走,再上来了几个人,大船又重新启程了。
孟玉看到阿香追上了大部队。
孟妍满脸震惊,但她再想把人给送回来,已经晚了。
今日天色不错,甲板上,孟玉还看见了几个熟识的老板,居然凑在一堆儿,有说有笑地晒太阳,下棋,喝茶。
瞧见孟玉,他们一个个地都把脸别向一边。
仿佛恨不得和她从来不认识似的。
孟玉心态好得很,不至于被这些人激怒,她微微一笑,去找船家舀了几碗粥,端着回了船舱。
等她一走,几个老板就叽叽呱呱地交谈了起来。
“她这怎么还和咱们坐上同一班船了,不会也想去商会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新任的县令想杀杀她的威风,她估计也是急了,想去府城借点势,再正常不过。就开始就开始。”
“听说府城也搞起了什么养殖场,其中也有他们家的手笔,她不会借个郡守……”
“她什么身份,也配和郡守有关系?要是真有关系,她就不该像现在这样着急了,年轻人还是该脚踏实地一点,走捷径压在咱们头上两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没有人反驳他的这番话,坐在这里的几个老板,其实对孟玉都多有不满。
他们原本在县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富户,把控着县城的各行各业,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虽然不像府城被拔除掉的四大家族那般,势力巨大,但他们也能从中获得不少的便利和好处。
可偏偏,孟玉和县衙合作后,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就缩水了一大半,孟玉还给雇农,百姓放福利,提供岗位,赢得了一大波好名声,却抢占了他们的市场,逼得他们不得不跟着提高福利。
这就又导致他们的资产往外流失了一部分。
他们那叫一个恨啊!
一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还损伤我们的利益!
真是不能忍。
可孟玉有县衙护着,他们,非但不能表达不满,还得讨好。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原来的县令走了,新来的县令针对孟玉,他们嘛,自然也得随波逐流了。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微笑着提议:“说起来咱们曾经也是合作过的,我们年纪长了她一轮,也算是长辈了,对待这种有潜力的后辈,稍稍敲打敲打,让她走上正路就是了。”
大家纷纷附和:“朱老板说得是。”
于是乎,等到第二天早晨,船靠了岸,这群人,就打着长辈的名头,就来“敲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