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吓了一跳:“你这闭着眼睛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他伸手在孟玉的眼睛前挥了挥。
这是有读心术还是开了天眼啊?
孟玉“唰”地睁开了双眼,“皮又痒了?”
孟思讪讪地把手收回去,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好奇,咱们在府城待了足足三天,你这都快当牛做……总之,这就是你和他交换的条件?这也太亏了吧?”
孟玉盯着自家傻弟弟看了半天,直到把人看得都不自在了,才转头问赵原,“你也觉得,是简单的利益置换和请求?”
赵原摇摇头:“恰如孟思说的,若是这样也就太亏了,老师你给的东西,就算是放在陛下面前,那也是一笔大功绩,更何况这几日老师您为了这事情,忙前忙后,帮了郡守这么大的忙,还将这份功绩让给了他,若就为了这么一点事,用了这个人情,那就说不过去了。”
没错,孟玉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因此,早早地就和谢郡守说了,自己只愿意当一个商人,最多顶几天幕僚的班,其余的,她不想出面。
不出面,也就等于不要这功绩。
谢郡守自然虽然是个不错的,有道德的官儿,但在这种好事面前,他自然也是乐意之至。
但这也就导致,谢郡守欠了孟玉天大一个人情。
赵原斟酌了半天,才谨慎开口:“所以,我觉得,您应该是把受到新任平沙县令针对的消息,通过其他的口,传到这位的耳朵里吧?”
“你说得没错。”孟玉满意的笑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谢家人的面前表达过一分一毫,对平沙县县令的不满,甚至还让跟着自己的几个下人,也谨言慎行。
唯独告诉了自己的心腹,也是除开宣威外的另一个车夫,让他在这几日内,把这消息传递出去。
车夫自然不是开口就抱怨,而是借着和谢家车夫交谈路线,交流驾车经验的同时,拉近关系,再偷偷喝上两杯小酒,来一个“酒后吐真言”。
想当初,谢夫人能够在谢郡守中了毒之后,还把整个府内管理得井井有条,可见是个极厉害的女子,耳目不少,孟玉相信,车夫的一番酒后之言,必定会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而这事情,也在如孟玉预料的那般发展。
当天下午,孟玉他们回到府城没有多久,紧跟着就有一队人马去了县衙。
县衙。
一个身高一般,长相一般,却穿着青色县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堂屋。
一进去他便连忙开口道:“不知谢管家会来,本官实在是有失远迎,还请谢管家恕罪。”
“马县令客气了,我也是按照,大人的指示,来得匆忙,没有提前告知。”谢管家笑眯眯的说着,暗中打量着这县令。
之前,对方被调职过来,他在郡守府也是见过对方一面的。
马赫,四十岁,和霍玄这种被派下来历练的世家公子不同,他只是一个秀才之子,考上举人后,再无寸进,不过正好赶上朝廷招募地方官员,他也就一跃成为了县令。
他没的什么大本事,因此,在这位置上兜兜转转了几十年,还是老样子,谢管家想着,这人对孟娘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估计是看上了那养殖场,想要再往上头的位置爬一爬。
可惜,有些东西,就不属于他。
马赫被他看得心里面毛毛的,硬着头皮问:“谢管家,我这……可是有什么问题?”
莫名的,他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