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的态度倒是让马赫的心里好受了不少,至少这人没有借着背景,目中无人。
他喝着茶,又试探性地提起了养殖场,“孟娘子,听说,以前养殖场里除了猪倌们,县衙的人也可以领肉……”
“萧县令在时,养殖场和县衙本就不分彼此,官吏们也都会帮着打理养殖场,领肉是应该的,只是……”说到这里时,孟玉停顿了一下。
马赫在暗中咬牙,果然,这女人是不想给了。
但旋即他又丧气地想到孟玉的背景,只得摇摇头,罢了罢了,惹不起算了。
“只是我这里还有另一件事想和您谈谈。”孟玉话锋一转,“郡守大人想要发展府城和周边县城,其中,我手里的几种种子格外重要,因此,我想在平沙县留作物种,日后售卖给外地来的商人,还想请县衙的官吏多帮衬帮衬。”
迎着马赫犹豫的目光,她缓慢道:“若是发展得好,其中的利益功绩,比养殖场只高不低,当然,前来帮忙的官吏,这吃喝,福利,自然是少不了的。”
马赫震惊地问:“您说的是真的?”
“我与郡守大人商谈的,怎可能拿来骗您。”
马赫的心脏扑通扑通开始狂跳起来,如真能揽到一笔功绩,他指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此时,他看孟玉的双眼都在发光。
他之前想着针对孟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啊!这就是个福娃啊!他要好好捧着才是。
“种子基地”这个词对马赫来说有些陌生,因此,他就多问了几句,孟玉便也一一给他解惑了。
越听,马赫就越心动,到最后,他激动起身:“孟娘子,你放心,土地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办,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我送您。”
“您歇着,哪能叫您劳累。”马赫一边谄媚地阻止她,一边飞快地往外走。
他正好碰到从书院回来的孟思。
孟思是不认识马赫的,可他认识马赫身边的师爷啊,都是老熟人了,对方还朝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因此,孟思一下就猜出了马赫的身份,目光古怪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人,不会是上门道歉来的吧?
马赫一心扑在了自己的“功绩”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孟思,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片刻后,孟思进到屋里,一看屋里堆满了东西,他微微一愣,“那个县令还真是来赔礼道歉的啊?郡守府这么迅速的吗?”
“自然要快些,不然,这种子的播种,可就要耽搁了。”孟玉微微一笑。
要不然,那份计划书,她早就该交上去了。
这番未雨绸缪,倒是恰到好处。
孟思不承想,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放松,最后,才很是丧气地问:“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孟玉惊了惊:“孟思,你不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孟思却已经陷进了自己的情绪里,垂着头丧气道:“也许你说得对,我这种脑子,确实不适合继续科考做官,赵原都能做到的揣摩人心,我却不行,日后去的官场,不仅害自己,只怕也会连累你们……”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了他脑袋顶。
“谁说你不适合的?”孟玉无奈叹气,“你去外面瞧瞧,有哪个只是正经地上了两三年学堂,就能考上秀才的,你若是不聪明,这世上,怕是没得几个聪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