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她从来就没去过京城,得罪的人,也只有这一位了。
她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接头?”
“没有接头。”
“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孟玉又问了几句,可是刘甲已经彻底回答不上来了。
看来,这人知道得也不多。
正想让宣威把人给弄走,突然,她察觉一道凛冽的寒光从眼前闪过,慌张之下脱口叫住:“阿墨!”
但是已经晚了。
顾墨手持利刃,朝着刘甲的身上削下。
“啊啊啊啊!!!”
刘甲的惨叫声几乎穿破树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将人带离得够远,要不然,这会儿,那些官差们估计都被惊醒了。
孟玉慌张地握住顾墨的胳膊,“你怎么杀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还活着的刘甲。
对方满脸痛苦,却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这还要归功于孟妍那能扰乱人神思的药物。
宣威手里拎着一盏灯笼,此时,这只灯笼正好照亮了刘甲的侧脸,露出他被削掉了一个缺口的耳朵。
孟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你没把他杀了。”
这人要是死在路上,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丹阳郡主的怀疑。
“阿姐不喜欢我草菅人命,我自然不会杀他。”顾墨甩掉了手中匕首沾染的血珠,将刀刃归鞘,藏匿进了袖中。
“只是这人心思歹毒,一路上已经留下了记号,割掉他的小半截耳朵,也算作是报复。”说到这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最该杀的人,是那个丹阳郡主。
只不过,这一丝杀意被他隐藏得很好,并没有叫孟玉发现。
孟玉提醒:“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把人给带回去吧。”
他们本来就往树林中多走了一截路,回去还要一定的时间,可不能叫那群官差发现不对劲。
只是……
她瞥了一眼刘甲那缺了一块的耳朵,这可不好糊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