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你不要太过分,那契书上,根本就没有写我娘子的名字。”男人双手握紧成拳,很显然在克制脾气。
但那被叫做王贵的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嚣张。
“邹桐,你看看,你现在家徒四壁,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了,你家里除了一个病秧子儿子,和一个傻子妻子,还有什么能抵债的?”
“我也是大发善心,没有要你儿子,还专门给你留了个后,至于你那媳妇儿,痴痴傻傻的,把她交出来抵债,这是给你丢了个累赘,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砰!”
穿着朴素的男人忍无可忍,一拳揍在了王贵的脸上。
“谁敢动我媳妇儿,我和谁拼命?”他双眼发红。
“邹桐!”驼背老人连忙上前叫住了,制止了他冲动的举动。
他拉住了那叫作邹桐的年轻男子,“冷静点,你和他动手,你怕是疯了。”
邹桐胸膛起起伏伏,不停地喘着粗气,那目光,就跟要吃人一样
而王贵也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鼻子,指着邹桐:“你欠了老子的钱,居然还敢打老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你。”
他还是有点惧怕邹桐的拳脚,转身想跑,熟料没注意,正好撞上了孟思。
一下就被撞了个趔趄。
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他娘的——”
声音戛然而止。
孟思活动着拳头,再扭扭脖子,“骂啊!怎么不骂了?”
少年人已经不是孟玉当初从县城里捡回去的那个小弱鸡崽子,他身材高挑,宽肩窄腰,虽然正是抽条的年纪,但家中伙食好,他那藏在一身劲装下的胳膊,隐约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还有旁边的赵原。
虽然年纪比孟思小上一岁,但比他还高小半个脑袋,骨架也还要大上一点。
两人站在一起,就和两堵山一样。
对比起来,王贵就是一只小弱鸡,他哪里还敢随便骂,这不是找死么。
孟思一眼就看穿了他欺软怕硬的本质,嗤笑了声。
王贵又气又怒,又不敢随便发火,整个人憋得脑袋顶都快冒烟了。
而邹桐深吸了两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张叔,你今天来找我,可是有人愿意……”
余光往孟玉那边扫了扫。
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没错,今天是这几位想见你。”驼背老人拉着他往孟玉面前走了两步,“客人,这就是我和您说的,有能力胜任的那人了。”
“您别看他年轻,他原来是在一位大人家里当了两年管家的,只是那位大人家里出了事,再加上他家逢巨变,这才待在家,平日里做点零工维持家用,但他能力绝对没问题。”
“我呸,张老头,你可别骗人了。”王贵眼珠子一转,道,“几位可千万不要被这两人给骗了,这个邹桐就是个废物,没什么能力,人品也不行,就是个假管家,他欠了我家钱,不仅不还,还打我……”
“你,你休要胡言,分明是你落井下石。”
“说我落井下石,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没有我可有,看这欠条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再有两天,你们要是不还钱,我就去告官。”王贵拿出欠条递给孟思看。
孟思好奇地瞅了一眼,诧异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