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嘀咕:“这京城的人可真爱喝茶,咱们平沙县的茶楼,生意向来一般,可这里却坐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那些夫人小姐们,不去逛胭脂水粉,反倒是喝茶的多。”
茶楼不分男女都能进,不过茶楼中的座位,会有男女之分,中间再用屏风隔开。
阿香能瞧见,有两家茶楼中的女客,多得不行,穿着打扮皆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孟玉轻笑:“瞧着,这条街来往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语一顿。
一个念头飞快地从脑海中闪过。
“我们在这里专门开一家,供女子喝茶的地方。”
“只供女子喝茶?”阿香面露疑惑之色,“可这样,客流量岂不是少了许多?”
孟玉微微一笑:“贵精不贵多,我们将价钱往上提一提,即可,反正,来这里的,都是些不差钱的主儿。”
那一个个的,锦衣华服,不赚她们的钱,难道去挤穷人兜里的那点银子吗?
不划算。
心中有了主意,孟玉便不再此逗留,打算回去好好地算计一番。
一到家,邹桐便过来了。
“夫人。”邹桐手里拿着东西,招呼道。
孟玉笑道:“真是巧了,我还准备去找你。”
邹桐一顿:“不知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想问问你,可知道京城的茶庄,我想开一间茶楼。”开茶楼,自然是少不了茶的。
京城这些千金小姐们,什么样的好茶没喝过,若是次等品,只会遭人嫌弃。
“这个小人知道,只是,这里还有件事,需要让夫人先处理。”邹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孟玉。
孟玉疑惑地接了过来,发现竟是地契和一些数据。
邹桐沉声道:“朝廷赏赐给主君的几块田地,小人去巡视时,发现大小不大对劲,便叫人丈量了一番,比朝廷给的,要少了近三分之一。”
孟玉眉眼一压,继续听他说。
“后来,小人去村子里请了几个干农活的好手,实地检查了一番,发现竟是隔壁田地的人,故意将土地的田坎挪了几寸,占据了主君的田产。”
“小人又打听了一番,发现,那侵占主君田产的人,是一位礼部郎中,碍于对方的官职,小人并未主动去同种地的人交涉。”
礼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员,而主君,如今不过在翰林院任修撰,从六品而已。
孟玉拿着那份数据翻看,“这事情你做得很好,可还有打听到他家的其他消息?”
“有。”邹桐的语气突然轻快了几分,“小人打听到,那种地的人,是那位礼部郎中小妾的家人,那家人仗着自己有个官员“女婿”,侵占了不少村民的田产,但那些人家都是普通的农民百姓,不敢与他们家作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对了,小人几年前还听说过一件趣事,这位礼部郎中,极为宠爱他的妾室,甚至连正妻都为此而受过许多责罚,可怜那正妻出身低微,生下来的儿子也不争气,对外只能说自己爱礼佛,把家里的管家大权都交给了小妾。”
正在默默生闷气的孟玉目瞪口呆:“我这才将此事交给你短短一两日时间,你就查到这么多了?”
身上是安着接收情报的天线了吗?
邹桐谦虚道:“其实,还有些信息。”
孟玉拔高了声音:“还有?你是自己开了个情报网吗?”
邹桐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有些人脉而已。”
毕竟,他也是在京兆尹府中学习过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