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左右为难。
但突然间她目光一凝,抿着唇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不能去。”
顾墨目光沉静,等待她继续说。
孟玉将手中的请帖递给她,“国子监祭酒的孙子要办周岁,他们初来京城,相知的朋友不多,但又想让喜气重些,便多发了几张。”
这种稍稍有交情的,应该几乎都能收到。
左右孩子无罪,便是帝王知道了,但去的都是女眷,也不至于会被扣上结党隐私的帽子。
说来也是巧了,这周岁宴,就在三日后。
时间颇为紧凑,孟玉只得将茶楼的事情再往后头稍稍,先挑选周岁宴的礼物。
眨眼之间,三日时间便一晃而过。
孟玉独自踏上了去国子监祭酒家的路。
她原本是想带孟妍的,但转头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京城的这种夫人聚会,不理解这边的规矩,还是低调些的好,免得带上妹妹,却叫妹妹受气。
新任的国子监祭酒姓何,四十有九,如今要办满月宴的,是他二儿子的儿子。
听说他们这一代,就出了这么个男丁,宠得很,才专程请了许多人去热场子。
孟玉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个“许多人”是多少人,直到他们到何府门口时,差点被那一长排的马车给堵住,才明白过来。
“夫人,前头停不了马车了。”宣威无奈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孟玉打开车窗的帘子瞧了一眼,道:“在这边找个角落停下就可以了。”
“是。”
等马车停下来,孟玉便带着阿香和另外一个贴身丫鬟水儿往何府走。
何府外面,站着迎客的管家,以及一位瞧着挺年轻的夫人。
那夫人笑眯眯的,十分和善,明明不认识孟玉,可在看到请帖后,便一脸热络的招呼:“原来是顾夫人,里面请,里面请,来人,快给顾夫人带路。”
一个丫鬟利索的上前,“顾夫人这边请。”
而孟玉却没看见,在她们背后,有人脚步一停。
一个年轻的女子死死盯着孟玉的背影,“顾夫人,哪个顾夫人?”
她身边想要贴上来套近乎的女子茫然的摇摇头。
她也不认识啊。
反而是另一个丫鬟,凑在那姑娘的耳朵边说了两句。
瞬间,所有人就看见那姑娘面色大变,目光与阴沉沉的,十分骇人。
在她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有些想要上来套近乎的,都默默躲远了一些。
这……瞧着怪吓人的。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丹阳郡主。
丹阳郡主经过自己身边下人的提醒,得知孟玉的身份后,便想要追上去。
宛如一阵风,越过了站在门口迎客的女主人。
女主人,也就是何府的大少夫人一脸懵逼,“这位是……”
丹阳郡主身边的下人将请帖往她那托盘内一扔,匆匆走了。
何大少夫人从没见过这般不讲礼数的,心中不悦,打开请帖一看,就变了脸。
怎么是这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