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上门拜访的只有那位谢夫人,她自称是谢代荣的夫人,对方没有请帖,但言行举止却十分嚣张,放话说若是孟玉不见她,他便要守在这门口,一直等见到孟玉为止。
而随后赶来的那位谢家当家人,似乎一开始并不是想来拜访,而是想把那位谢夫人带走。
谢夫人自然不肯,两人之间便发生了争执,前者就在孟家的大门口前,指着那位当家人破口大骂。
“小人听其言语,那位当家人,似乎是前头来的那谢夫人的侄女。”
“侄女?”孟玉眼神微微闪烁,“有意思,把她请进来说吧。”
心头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这样一个家里头,竟是叫一个女子当家,着实是有点意思。
孟玉叫小厮去把人请进待客的前厅,自己抚平了被坐皱巴的衣裳,才慢条斯理的过去了。
熟料,她半只脚才跨进厅内,便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小一个修撰的家中,却摆放着这样精美的器具,必定是大肆收刮了民脂民膏。”
“住嘴!”
一道不悦的呵斥声响起。
孟玉听着是既陌生又熟悉。
但她,却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目光直接落在了屋内坐着的女子身上。
当真是一个熟人。
——谢欢。
孟玉眨眨眼睛,心里头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才多久不见,竟已物是人非。
但只是片刻功夫,她便收敛好了心中的复杂情绪,跨进去,淡淡道:“谢夫人若是怀疑我家中搜刮民脂民膏,大可去官府举报,你若是不去报官,我倒要是去报官,有人造我的谣了。”
屋内,那上了年纪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面色微变。
她眼瞧着孟玉走进来,老大不高兴地拉长了脸,倨傲道:“你就是那修撰的夫人?”
“舅妈!”
已经起身迎接的谢欢呵斥了一句,在看到孟玉的那一刻,人都惊住了。
“孟——”
她又似是想起什么,赶紧止住了话茬,假装不认识孟玉般,招呼道:“顾夫人,我舅妈是失心疯了,才说出这种不耻之话,还请顾夫人见谅。”
竟是深深地朝着孟玉鞠了一躬。
她弯腰的那一下,孟玉正好对上她愧疚的双眼。
一瞬间,福灵心至,她好似明白了谢欢为何要走这一趟。
想到当初和谢欢相处还算不错的份上,她也假装不认识对方,一声没应,施施然走到主位上落座。
而谢夫人被谢欢扣上了“失心疯”这种帽子后,自然是老大不高兴地拉长了脸。
她想要发火,但坐到主位上的孟玉却截断了她的怒气,“既然是失心疯了,那就该好好关在家里才是,这般放出来乱咬人,也是我,心地善良,不愿意和你们过多计较,若是换了个旁人,早就把你们押到官府去了。”
“是,是。”谢欢苦笑着,连连赔不是,“是我们的错,还请您见谅。”
谢夫人被这话气的要死,骂道:“谢欢,你还有没有点出息,她家就是一个六品修撰而已,你怕她作甚?我告诉你,我们家谢欢,认识的,都是侯爷,王爷这样的大人物,你识趣点的,就赶紧撤诉,当她舅舅给放出来。”
这话一出,孟玉的脸还没黑,谢欢的脸就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