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何家母女二人坐下来后,之前同何辛蕊在一起的粉衣姑娘说:“也是奇了怪了,刚才,我们也帮着辛蕊找了找,那梅林里确实是没有这耳坠的,怎么到现在又突然冒了出来?”
小何夫人不太想提这事了,扯了扯僵硬的嘴皮,“可能是之前没有找仔细吧,又或是早就叫丫鬟捡了去。”
她想着转移话题,但那粉衣姑娘却继续说:“辛蕊第一时间发现这耳坠不在了,咱们就去找的,就差掘地三尺了。”
小何夫人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这丫头,当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何辛蕊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又是一计上心来。
她眼中噙着泪珠,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不要再说了,其实,也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孟家妹妹的身份就怀疑她。”
这话倒是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她的身份?她不就是侍读夫人的妹妹吗?”
小何夫人意识到自己女儿要说什么,有点紧张地往孟玉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最终并没阻止。
虽说那家和侯府有点关系,但到底不是侯府。
何辛蕊慌张地捂住嘴,“我怎么提起这事了,我不该提的。”
这副慌慌张张遮掩的做派,让人心里更加的好奇了。
“辛蕊,咱们可是好朋友,你说一半留一半,那不是叫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痒痒吗?”粉衣姑娘老大不高兴地噘着嘴,“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
“双儿,辛蕊是妹妹,莫要这样逼着妹妹。”粉衣姑娘的母亲开口阻止。
“娘,我就是好奇嘛,咱们这一桌都是自己人,又没有外人,这般遮遮掩掩地作甚?”粉衣姑娘轻轻推了何辛蕊一下,“辛蕊,你就快说吧,你放心,说小声一点,不会叫旁人听了去的。”
何辛蕊眼中闪烁过一道精光,这才装作勉为其难地说:“其实,那位,顾夫人是商户,听闻,她还是个养猪的……”
不远处的另一桌,孟玉正在和两位夫人交谈,却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去找,却又没瞧见人。
她便往何家母女那边瞥了一眼。
这母女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今日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估计心里头正是冒火呢。
真是活该!
她面不改色地转回头,继续同何夫人以及刘夫人说话。
簪花宴,尤其是冬日的簪花宴,就是这般无聊。
刘夫人也不是一直坐在这里的,她作为主人家,自是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
看了梅花,喝了梅花茶,赏了几幅梅花图,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有许多夫人小姐便纷纷请辞离开了。
孟玉也随波逐流,和刘夫人告辞后,便带着孟妍离开了。
何夫人并未一起走,她和刘夫人关系好,应当是要留在最后。
只是在出阁楼后,穿梅花林时,她听到了一道高昂的声音。
“她居然是个养猪的?!”
孟玉本没往自己身上想,但恰好前面的那群人中,有一人瞧见了她,神色慌慌张张地拉了一把说话之人。
一群人看也不看她,格外心虚地跑走了。
孟玉眉梢一挑。
看来,这个养猪的,说的就是她了,但她养猪是事实,她也未曾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