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过年之前,翰林院的任务尤其的多,尤其是学士以上,除了冲经筵日讲,更是要审核递交上来的文史记录篆书等等。
下朝回来,顾墨就一直不曾停歇过,就连午饭也是由旁人帮忙打过来,匆匆吃了几口,继续埋头做事。
“顾侍读还真是努力刻苦,叫我等都看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一听这阴阳怪气,顾墨就知道是谁。
他搁置了手里的笔,“周大人有事?”
“不过是来看看同僚,关怀关怀罢了。”
这位周大人约莫有四十来岁,蓄着胡须,一身气度倒是有,就是讲出来的话不大中听。
“要我说,顾大人既然把腿摔断了,就该在家中好好休息,又何必冒着这样大的风雪再来朝堂上,这要是传出去了,也影响陛下的名声,还以为陛下苛待臣子。”
“这话我倒是没听旁人说过,就听周大人说了,周大人这是要传谣言?”顾墨淡定反问。
周懿才脸上嘲讽的笑容瞬间转变为慌张,他大声呵斥:“休得胡言,你想污蔑陷害我!”
顾墨轻嗤:“我这个瘸子可没本事拿着刀比在周大人的脖子上,逼着周大人说这话。”
一句话给周懿才堵得哑口无言。
一个编修瞧见情况不对,连忙过来给台阶,“周大人,小人今日修正史书时发现了几个问题,还请周大人为我解惑。”
周懿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既如此,本官就替你去看看。”
冷冷的蔑视了顾墨一眼,他甩袖离去。
一个捡漏来的侍读,他看他且能嚣张到几时。
周懿才一走,就有几个在边上看好戏的同僚围了上来,替顾墨打抱不平。
“这周大人也真是的,次次都找您的麻烦。”
“他许是就看不惯您的才能。”
顾墨却并未因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而露出任何不满之色,或是骄傲自得,反而,他神色越发疏离淡漠。
“各位,我还有事务在身,就不陪各位聊了。”
拍马屁的那两人面色一僵,悻悻地走了。
门外,两位身着绣孔雀绯袍的官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看,终究是我赢了。”
另一人唏嘘:“甘拜下风,还是您老看人的眼光比较准,这孩子不骄不躁,确实是个好苗子,不过……”
他话一转,“他这才来了,不到一年就荣升侍读,虽说在职责上挑不出任何的错误来,学识也足够,可到底没有太大的功绩,不足以服众啊。”
“他会的。”年纪稍长,头发花白的老人和蔼一笑,“咱们且等着看吧。”
“既如此,那我就再看看。”
两人暗中探查,又暗中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有顾墨,在二人离开后,若有所感的往门口看了两眼。
总感觉刚才有人在门口看他。
但很快他又收回视线,继续投身于工作之中。
今日从手上甩掉了些事,他应该能早点回家见到阿姐了。
但这算盘终究是落了空。
只是事情并不是出在顾墨身上,而是孟玉晚点了。
从茶楼出来后,孟玉又不放心庄子上的猪,便亲自去庄子上看了看。
养殖场。
孟玉正叫猪倌陪同着巡视。
“夫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每日进这养猪场之前,都会用醋熏蒸一会儿,菜也是如此,又经常给这些猪吃着草药,这些猪的体格比咱们人的体格还棒。”猪倌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