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哭唧唧地告状:“儿臣受到刺杀后,就失去了记忆,一路漂泊流离,被一对老夫妻收养,年前,一场大雪,把房子压垮了,我们都被埋在了房子里,那对老夫妻被活活压死,只有儿臣跑了出来。”
“儿臣却也因此恢复了记忆。”
“给他们立了墓碑后,儿臣一路往京城赶,在路上,儿臣听京城的子民说,父皇要亲自主持春祭,便知父皇要来北苑,儿臣满心欢喜往北苑赶,路上却遭到了人追杀,只能从狗洞钻进北苑,可却还是差点死了。”赵原红着眼,竟是哭了。
“若不是方才那位夫人相救,带着我跑,只怕我的尸骨就要埋葬在这北苑的狩猎林里。”
孟玉假装脚腕疼痛难忍,不忍直视地低下了头,不去看他。
再看,她怕自己会绷不住。
赵原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孟思在装模作样。
两个人成日混迹在一起,都学坏了。
到底是自己儿子,如此遭遇,也让皇帝心有不忍。
“你这一路上,受苦了。”他拍拍赵原的肩膀,“你放心,此事,父皇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赵原当即嚎啕大哭:“父皇!”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孟玉摸摸鼻尖,心情古怪,这小子今日怎么这么多眼泪?
手上忽然传来一丝丝略刺鼻的香味,孟玉眼睛有点熏。
她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肯定是刚才拉着赵原跑时,沾染上的味道。
这小子,用药了!
赵原哭得越凶,老皇帝就越是心疼,不停安慰着这个儿子,等着好不容易把人给安抚好,他也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旋即,老皇帝又问:“顾侍读,这是你姐姐?”
顾墨方才那声阿姐,所有人都听见了。
孟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早知会如此面对别人的询问,她当初就不该逼着顾墨叫阿姐。
顾墨却坦坦荡荡:“回禀陛下,我二人是夫妻关系,只是我年纪小上一岁,才如此称呼。”
皇帝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夫妻关系和睦,倒是羡煞朕也。”
赵原又道:“父皇,这位夫人为了救我,脚摔了。”
他忍住担心,尽量不去看孟玉。
皇帝便顺着他的话说:“回去,宣太医。”
一群人打道回府。
赵原是皇子,自然有人将马儿让出来给他。
只是孟玉的脚受伤确实严重,她无法单独骑马,就和顾墨共乘一匹。
不过两人本来就是夫妻,也没人说什么。
回到了猎场外,就有人来迎驾。
“参见皇上。”
领头的人,正是皇后。
皇后先是看了眼皇帝行囊的收获,发现并无多少,她便关怀道:“皇上中途回来,可是有事?”
话音才落,她的瞳孔就骤然缩成了针尖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看到的人,正是孟玉。
孟玉正被顾墨抱着下了马,抬头,正对上皇后打量探究的视线,道:“参见皇后娘娘。”
正要行礼,却被皇帝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