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地到了地点。
“顾夫人,已经到了。”
得到提醒,孟玉便在阿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早就已经下马的赵松往这边看了眼后,轻哼:“娇气。”
孟玉懒得搭理他,假装没听见。
她向来不和有病的人过多计较。
赵原,还有少女也先后下马车过来汇合。
“这里就是咱们的落脚点了?”赵原打量着四周环境,“倒也还行。”
赵松不屑:“看来九弟在外面漂泊流离多年,眼界都变窄了不少。”
赵原臭着脸,“三哥不如重新回学堂读两年书,好好理解窄宽的定义。”
赵松两条眉毛一竖:“你什么意思?”
赵原反讽:“作为皇子,本来就该关注天下子民,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子民,有几家几户,能够住得上大宅院?三哥,你怎的比普通老百姓还不在意这些?像个井底之蛙,讥笑天上飞鸟。”
赵松的脸当场便黑了。
他本来就对皇位有意思,赵原还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旁边,孟玉嘴角微微上扬,她假装不在意那边,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他们如今,就在云星山脉的山脚下,眼前,是一所有些破败的青砖瓦房。
不大,但胜在院墙坚实,比那些住破茅草房的不知好多少。
此时,那院子的门口,正出来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他搓搓手,忙迎上来道:“见过几位贵人。”
两兄弟之间那弥漫的战火硝烟,一瞬间烟消云散。
“你就是那发现文鳐鱼的山民?”赵松先问。
山民拱拱手,将腰弯得更低了,“正是小人,小人姓刘,旁人都叫我刘山,前些日子,小人在瀑布中看见了一飞鱼,只是后来,贵人们再来寻找之时,就不见了踪影。”
赵松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嘴角带上了几分讥诮之色,“既如此,你今日,先带我们去山中熟悉熟悉环境,明日便上山寻找。”
“是,只是,只是……”
赵松很不耐烦:“说。”
刘山支支吾吾道:“小人上次,是,是在夜里看见的。”
怕得罪几人,他又赶紧道:“上次的贵人们来找,也是夜里来找。”
赵松十分不悦:“所以他们才没找到。”
他虽然不是跑山的,但也知道,山中的夜晚,十分危险。
白天进山,那是找鱼,晚上进山,那指不定就是找死。
刘山顿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古书有云,文鳐鱼,喜晚上出没。”孟玉开口提醒。
她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那种鱼。
但是,这些护卫队中,必定有皇帝派来的心腹。
若是他们没找到,晚上也没进山,皇上肯定会心生不满,把过错怪罪在他们脑袋上。
如今四个人中,就自己不姓赵,那自己就最危险。
她要先开口表忠心。
孟玉原本以为,初见面就嘲讽自己的赵松亦会反驳自己的话,熟料,他竟改了口风:“既如此,那就晚上进山。”
“咳咳!”孟玉傻眼了。
赵松这是被鬼上身了?
他不应该阻止吗?不应该讥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