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骁扬眉:“魏家权大,铲除魏霄不失为上上策。但四皇子得了安昌侯这个助力,于我们而言,并非好事,好在?他并非无二心,一个给自己找好退路的人,不可信。”
他将目光投向祁丹椹,道?:“祁少?卿,你有什么良策?”
祁丹椹换了一件竹青色交领锦衣,外罩一件烟青色青衫。
一件极其清淡的颜色,却?在?琉璃烛光掩映中?,让他穿出一种肃杀之感。
他淡淡道:“魏霄要活着回到?魏家。”
众人反对声起:“这无异于放虎归山。”
“是啊,魏霄若在?,魏信就?会?有恃无恐,魏家的兵权就不可能解。”
“魏霄比安昌侯的威胁大多了……”
这些老臣们沉浮朝堂数十载,向?来深谙不给敌人任何退路,更不会?浪费任何一个重击敌手的机会。
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线机会?,导致满盘皆输。
他们纷纷反对祁丹椹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宣瑛拍了拍桌,让众人静下来道:“听祁少卿说完。”
他知道祁丹椹的谋略。
他也是这般想的。
他终于知道?那五年?他为何同祁丹椹斗得那般辛苦。
他是在?同一个完全了解自己,同他有相同思维的人在玩弄权术。
而祁丹椹心思比他更缜密,更通透,也更能豁得出?去。
所以,纵然他权势在?握,能够调配的资源比他大,他依然无法彻底将他驱逐出朝堂。
众人安静下来。
宣瑛让祁丹椹继续。
祁丹椹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道?,“秦王合纵连横,远交近攻。圣上善用制衡,稳坐庙堂。不外乎权势的持恒。”
他将?四大盘茶点摆放在?一起,道?:“这是五、六皇子与魏家。”
又?拿出两盘的茶点放在一起,道?:“这是我们。”
又?拿出?一盘茶点,倒出?一半,将?剩下的一半摆放在桌子中央:“这是四皇子。”
再拿出?一盘糕点,两手端着,道?:“这是安昌侯,此刻他看上去是中立的,谁也不站。”
众人明白那是权势分布。
祁丹椹道:“魏家的权势太大了,而安昌侯虽说支持四皇子,但他早给自己找好了退路,若是四皇子倒台,那么他的选择一定不是我们,而是世家。所以魏家又?壮大了,对我们而言并非好事。”
他将?安昌侯那盘茶点放在魏家那块。
此刻魏家是五盘茶点,而太子那处是两盘,势力划分明显。
“若是放魏霄活着回去,那么魏家就知道安昌侯暗杀魏霄,背叛世家,支持四皇子,安昌侯就?彻底归位四皇子。他再也没有退路重新归为世家。这样三方的势力稍微均衡。”
他将?安昌侯那盘糕点摆放在?四皇子处,这样三方是一盘半、两盘、四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