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阿姐的婚事也是祖父做主的,可找的都是什么人家,成国公府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上官礼虽人模狗样,可却是怎么对待阿姐的,张冉对祖父的眼光一点都不信任。
这话听着任性,但却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原本天真俏皮的少女,谁又会喜欢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她十多岁的男人。
苏学林还想说话,顾氏瞪着他道:“婚姻大事,孩子们有各自的心思,你若强压牛头牛也不会吃草,就说韵儿l吧,若是你真给他找马安邦那样一个人,保不齐她也要跑。”
众人一听,深以为然。
秋梦期忙道:“伯母,韵儿l如今有我了,可不兴再做这样的假设。”
顾氏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就打个比方,也能这么计较的。”
苏卿萱插嘴:“长姐和姐夫如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可听不得这些话。”
话音刚落,方氏操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她,“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什么浓情蜜意,这些词都是去哪里听来的。”
苏卿萱早就抓住了母亲嘴硬心软的性子,嗷的一声躲到苏韵的身后,叫道:“长姐救我——”
苏韵笑着道:
“叫你胡说。()”
≈ldo;█()”
张冉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周,最后把目光放在秋梦期身上,道:“秋大人,你是县令,这里你官最大,你能不能劝劝我阿姐,不要让她骂我……”
秋梦期无奈道:“虽然在这里我官最大,可拿主意的可不是我。”
张冉会意,冲着苏韵道:“韵姐姐,你帮我劝劝我阿姐好不好,她可凶了,我也不想跟她回京,封乐这里多好啊,我愿意在这里住一辈子。”
是啊,住一辈子也挺好,她偷偷瞟了一眼苏长平。
苏韵当然想张嫣姐妹留下来,想了想道:“我尽量帮你说话就是,但是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留了封信就这么走了,不说是你长姐,换作我,我也是要生气的。”
“我——我当时也是一时候糊涂——我下次不再这样就是了。”
苏韵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主意。
……
妹妹出事,张嫣想到她落入安王一行的手中,已经是数夜未眠。
王三等人去安王下榻的馆驿,半夜才回来,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当晚循行使者入住,侍卫接管了馆驿,旁的人几乎不能靠近一步,没人得知馆驿里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使团离开馆驿,拉了几辆马车,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排除掳了人塞在里面。
这个消息无疑更让张嫣崩溃,仅抱有的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行的丫鬟看着自家大小姐眼底青黑一片,心疼不已,只能安慰道:“大小姐,二小姐吉人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大小姐还是稍稍眯一会儿l,天很快就亮了,你这么下去身子怎么能挺得住。”
张嫣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象出妹妹被掳走的画面,根本没有办法睡着。
她干脆起身,道:“你去歇着,我在外头坐一会儿l。”
丫鬟无奈,但怎么可能让大小姐一个人出外头去枯坐,打起精神跟在后面。
然而刚打开房门,就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似乎正朝着这边的客栈疾驰。
很快,客栈大门被敲响,外边有人喊道:“请问封乐县王主事住在这里吗?”
张嫣猛然站起身,难道是王三昨晚上送回去的信秋县令收到了,连夜让人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