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屏之拱手低眉道:“方才离得?远,并未看清公主的容貌,但草民记得?公主今日的着装,应当不会认错。”
“那便劳烦探花郎走这一趟了,请公主过来一趟,便说朕在这个亭子等她。”陆文舟坐在石凳上,笑?着说。
章屏之说:“能为陛下效劳,是草民之幸。”
“去吧。”陆文舟摆了摆手。
沈素看着章屏之走远的身影,目光渐凝,亭子周围明?明?有那么多宫婢、太监、侍卫守着,可陆文舟偏偏让章屏之去寻人,撮合之意,呼之欲出了。
可她又没有理由?直接把人拦下。
但愿在她这个人物搅局后,陆妍不会喜欢那位章屏之。
“母后,坐下来喝杯茶吧。”陆文舟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
沈素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母后,你?觉得?探花郎如何?”陆文舟试探地?问道。
“才貌双全、温润如玉,堪为良配……”沈素眼见着陆文舟勾起嘴角,话音一顿,“你?是这么想的吗?所以想撮合清河和?探花郎?”
被这么直白地?戳穿,陆文舟也不尴尬,眨了眨眼:“难道母后觉得?不合适吗?”
沈素眼眸中略过一丝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合适,据哀家所知,这位探花郎在他的家乡已有妻室。”
“是吗?方才朕与探花郎谈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提过这事,看来朕是被他蒙蔽。”陆文舟一脸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他顿了顿,试探地?问,“若是阿姐真的喜欢探花郎怎么办?”
一个人的易感期
沈素声音冷了下来:“一个为了前程抛妻弃子的白眼狼,陛下敢用?”
陆文舟点了点头:“母后说的是,是朕疏忽了,朕会和阿姐说清楚的。”
该说的,沈素都说了,她缓缓站起来:“哀家有些?乏了,先回慈宁宫了。”
“母后慢走。”陆文舟看着沈素走出御花园,宫女太监拥了上去,将她扶上了轿,黑溜溜的眼珠一转,从石凳下来。
在亭子外守着的太监急忙上前:“陛下,可要回宫。”
陆文舟看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微眯双眸:“再等?一等?。”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陆妍从不远处走来。
陆文舟立刻露出笑脸:“阿姐,你?总算来了!”
陆妍笑着摸了摸陆文舟的脑袋:“让陛下久等?了。”
“阿姐,你?觉得那位探花郎怎么样?”陆文舟问道。
“探花郎?没太注意。”陆妍对探花郎不感兴趣,她都记不清刚才叫她的男人长什?么样了,“怎么了?”
陆文舟气?呼呼地说:“朕从太后那得知,这位探花郎已?有妻室,可朕方才试探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说,所以我才想着撮合你?和探花郎,真是可恶!”
陆妍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是说,太后表面上对这次琼林宴不怎么关心,实际上连人是否有妻室这种事都调查清楚了?”
“咦,朕刚才没关注到这一点,还是阿姐细心!”陆文舟挽住陆妍的手臂,“阿姐,我们回未央宫说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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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回慈宁宫后,十分惬意地看起了话本,她估摸着这个探花郎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接下来得慢慢筹谋,怎么离间小皇帝和陆妍。
沈素暂时没想到什?么好主意,在琼林宴前,朝局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后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是导火索。
可惜系统给出的资料不够多,不然沈素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这天晚上,沈素做了一个很?长很?荒唐的梦。
梦的视角是章屏之?,他前世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视角。
在他的视角,陆妍是凭着权势对他强取豪夺,他是为?了保住妻儿的性命才勉强接受陆妍。
即便他听从陆文舟,将陆妍杀掉,他也还是在两年后被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当街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