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一块,咬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兹拉坦紧紧盯着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装!”随即一把将饼干全?塞进嘴巴里,不住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说话含糊不清,“真香!”“真幼稚。”装作看不出?他戏谑的眼神,埃德加索性将剩下的饼干扔进垃圾桶。“真伤我的心。”兹拉坦不以为然地拍拍手?掌,挑眉,“去酒吧?”见埃德加点头,他立即走?向一边,又被叫住,“是另一边,去马克那里!”“没劲,现?在那个酒吧比教堂还清静。不过……”一边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向,他一边嘟囔着,“倒是适合你这种人,活得像教士。”忽然,他脚步一停,斜睨着埃德加,“就是那种表面很正经,私底下嘛,其实藏着金丝雀的教……”“兹拉坦,你就不能到了?酒吧再说这些?”“有?话忍着做什么?”马克的酒吧果然十分冷清。昏黄的灯光,慵懒的爵士乐,破旧的吧台高脚椅。“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我和切赫约好了?,组建一个业余冰球队玩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天,直到进来一个买啤酒的红脸大汉,叫嚷声打破了?平静。“上帝啊,马克没有?吹牛,居然真的能遇到你们!”兹拉坦脸上挂着疏离客套的笑,签了?名后就轻轻摇晃着透明酒杯,不再说话。“别到处嚷嚷,这是街坊福利!”马克甩着抹布过来了?。对方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又要埃德加签名,“埃德加,冬天球队还会买人吗?”埃德加笑容和煦,“会的。”“是买中场吧?中场是不是还缺替补……”最后,在马克的催促中,大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一切重回了?平静,两人又低声交谈起来。“没想到你还会和我一起出?来喝酒。”瑞典人重新露出?熟悉的笑容,像个恶作剧的孩子,“我听说你现?在改喝茶了?,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喝茶比较健康。”埃德加不置可否,“至于是不是爱情的力量……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体会,何必问我呢?”“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的女人成熟又强大,可不是一个幼稚鬼。”“我的爱人也不是一个幼稚鬼。”埃德加看向他,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码有?时候不是。而且……”埃德加抿了?一口酒,慢吞吞地,“你以为你的爱情又有?多?成熟呢?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自己就是爱情里那个‘幼稚鬼’的角色。”“……不可能。”“是吗?海伦娜有?没有?说过你幼稚?”“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或许你总是笑话他,就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什么?!他?他和我?”兹拉坦的表情简直吓坏了?,“你给闭嘴吧!该死的埃德加你快闭嘴!”
“哈哈哈哈……”笑够了?,埃德加又好心地安慰他,“有?时候,在爱情里幼稚是一件好事,或许意味着你在这段关系里感到了?安全?。”“我不吃这一套,你省省吧!”“哎呀,习惯了?。”埃德加耸耸肩,“忘记你是个难搞的坏孩子。”晚上八点,正是开?始热闹夜生活的时候,两人却在酒吧门口互相道别,去见各自想见的人。但是埃德加想见的人此刻不能见,葡萄牙人同样也在和自己的朋友聚会。他便用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拐到了?集市广场。广场的中心竖立着一棵巨型圣诞树,足足有?四五层楼高,上面缠绕着星星灯,像呼吸般闪烁,最顶端有?一颗金色的五角星芒,像海边的灯塔一样旋转,发出?耀眼的白光。这让埃德加想起了?丰沙尔码头,当即决定?买一个同款回去,只是在集市上找了?许久,始终未能找到满意的。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埃迪,你还在酒吧吗?”“我在给你买星星。”电话里立即传来低低的笑声,“那你买到了?吗?”“没有?,我找不到最大最亮的。”“那就不要找了?……”静默了?几秒,才传来小?小?的声音,“最亮的那一颗在家里等你。”埃德加也忍不住笑了?,“好,我很快就回家了?。”“埃迪,我买了?很多?灯火和彩球……就算不能和你一起过圣诞,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装扮圣诞树,一起包装礼物,一起准备晚饭。”男孩低沉的嗓音好像沾了?糖霜,透着丝丝的甜蜜,埃德加静静听着,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快就回家了?。”12个半截葡萄干莱茵河畔的园区一片冷清,大?部分的居民都离开了,唯独在最深处,还有一户人家孤零零地亮着灯。玻璃窗大?开,冷冽的雪花打着?旋往室内飘,又被壁炉里呼出的气流吹得往另一头飘。克里斯好像感觉不到寒冷,就坐在窗沿上。他的脸上一半是温暖的火光,一半是清冷的雪色,轮廓便显得格外锋利。卷翘的睫毛漫不经心地眨着?,膝头放了一本?翻开的书,视线却时不时落到窗外。铁闸门终于打开了,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进来,还特意鸣一声喇叭。窗台上的人会?心一笑,像一只猫,轻巧地跳了下来。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拿着?那本?书,他扒了扒头发,又跑回?客厅,窝进摇椅里,煞有介事地看起来。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又把什么都忘了,一把扔掉那本?书,迫不及待地望过去,“下了雪,我知?道?你肯定会?开得很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他看到埃德加满身风雪,怀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眉眼间是暖洋洋的笑意,“今晚的月亮特别大?,倒是没有见到星星,想必是躲在家里不肯出来。”他口中讷讷,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埃德加一步一步靠近,在身前?蹲下。“忽然想起,还从未给?你送过花……”见他始终呆呆地,埃德加把花往前?递了递,“怎么样,喜欢吗?”他终于动了,僵着?双手接过玫瑰,鼻孔轻轻翕动,却梗着?脖子不愿低头去闻。末了舔了舔嘴,低声说?了句,“喜欢。”埃德加把手搭上他的膝头,凑过来逗弄,“还以?为你会?说?‘一般一般’呢。”冷冽的气息打在脸上,终于让人回?了神,他把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