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地?跟在身后,陆续套上?同款背心。科尔好像根本没发现这些暗涌,正举着手机向埃德加请示,倾听了?一会后,板着脸喊,“罗纳尔多过来接电话!”“……给小孩一点?面?子,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听到埃德加的叮嘱,科尔沉默了?,这时才想?起那小子吃软不吃硬。不过倒没有多少后悔的情绪,抗压能力也是重要的训练项目!而且他的球员时代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是更严厉!再说了?,他现在身为一个教?练,难道还要宠着这小子?见克里斯僵硬着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一指更衣室,“顺便?去换套新装备吧!”克里斯不做声,臭着脸接过手机,把它紧紧贴在耳边,却忍着不出?声。一路上?,埃德加都在絮絮叨叨,说着风马不相及的话,“克里斯,你想?我了?吗?我不能按照原定日期回去了?,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尾巴……”克里斯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使?劲往耳朵上?按,似乎在仔细辨认什么。他不自觉地?撅起了?嘴,嘴角也使?劲向下撇着,连睫毛都耷拉下来,因为下垂的眼型,在眼尾拖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直到走进无人的更衣室,反锁住门,他才硬邦邦地?开口,“埃迪,我没有不听教?练的话。”埃德加温柔地?回应他,“可?怜的克里斯,我知道。科尔刚才好凶,是不是?”不仅没有被斥责,还得到了?安慰。又气又委屈的人顿时掉眼泪了?,一边拼命深呼吸,一边忙不迭地?抹眼泪。因为不敢出?声,可?是又压抑不住生理性的抽气,最后居然憋出?了?呜咽……“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更衣室里还有小猫?小狗?”被人逗了?后,眼泪掉得更厉害,完全止不住。但是他知道已经?被埃德加看穿,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掩饰,恼羞成怒地?回答,“没错,是我哭了?!那又怎么样!”“哎呀,那你现在就去找科尔,他肯定不舍得再罚你了?。”“做梦!我怎么可?以?现在出?去!”克里斯急得低吼出?声。他吸了?吸鼻子,脸上?虽然还带着水光,可?是上?面?写满了?不服气,“罚就罚!我才不怕……而且我还要赢下来,让他知道我没错。”“那可?太遗憾了?,本来你可?以?靠着哭鼻子让他心软的……”克里斯已经?快气炸了?,“谁要让他心软!我又不是小孩!”听见他已经?磨着牙在喊,埃德加呵呵笑出?声,“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看来你只好打起精神,等下认真?比赛了?。”“本来就应该那么做!”悻悻地?嘟囔完,克里斯又忐忑了?,小声问,“埃迪……你没有生气吧?”“你知道的……我现在也看不到你的样子。”对面?回答得慢吞吞,让克里斯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只是他现在有点?迟钝,还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现在其实很生气,等我回来,你还会受到二次处罚。”炸毛的委屈修勾“你最好?赢下来,那会让你的惩罚变轻。”一时之间,克里斯都忘记了自己在哭。情绪稳定向来是埃德加的优点,克里斯向来热衷于打破这种稳定。这一次,他似乎又成功了,可是脑袋却垂了下来。他不喜欢埃德加冷淡的语气,而且对方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不管接下来是输是赢都有惩罚。这说明在埃德加眼里,他的确是做错了。得出这个结论后,低垂的脑袋瞬间又抬了起?来,露出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下面的眼睛燃烧着怒火。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赢的!”“我不看。”“你……”没有顺着他,埃德加轻描淡写地顶了回去,“反正科尔迟早会把录像发给我。”眼泪早已经不知不觉停了,克里斯的眼睛都瞪圆了,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几乎是朝着话筒喊出来,“反正我是不会输的!”说完也不听回话,黑着脸直接收起?手机,气呼呼地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兜头浇了下来,使?劲搓着脸。用的力道非常大,好?像搓的那?张脸不是自己?的,而是仇人的。等回去后,科尔觑了一眼,见?他眼角和两?颧都红红的,脸上和头发湿漉漉。一看就是躲起?来哭鼻子了……下一秒,只见?这个实习教练的眼睛一瞪,“后卫们集合,特训开始!”根本就没有心软!后卫们也没心软,反而跃跃欲试,都是职业球员,谁还?没有点胜负心了呢?葡萄牙人年纪小,长相?乖,天赋不错,训练刻苦,教练组、媒体和球迷都偏爱他。得到?许多宠爱的小球员平时很?张扬,完全?没想过掩饰自己?的“野心”,什么都想掐尖做最好?的那?一个。阿德重炮轰门?被人夸,他要争。舍甫琴科高速插上被人夸,他要争。兹拉坦背身拿球被人夸,他要争。甚至连卡里克的精准长传,罗西基的推进组织,他也想争……最关键的是,他想争,然后就会去练。队友们对这种想法难以理解,无数次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怪胎?”这其实不是一个真的问题,主?要就是想吐槽,可是葡萄牙人每次都回答,而且每次都很?认真,“因为我就是想做最好?的。”这是句大实话,队友们都知道。哪怕是主?教练的关注,这家伙也是要争第一的。现在科尔给了机会,他们就想趁机给小屁孩上一课,让他知道做人不能太嚣张!来到?斯鲁厄后,克里斯的确成长了不少,但是……后卫们也在成长,同时还?有身体和经验的优势,而且对克里斯的踢法烂熟于心。科尔毫不留情面,先?是“团殴”了一轮,又开始一对一车轮战。克里斯累得气喘吁吁,输得狼狈不堪,汗水透过球衣,又沾上背心。他不甘心地跪坐在地上,眼睛里的火好?像随时会冒出来。舍甫琴科很?机警,亲亲热热地过来拉走?了人,“累了吧?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做理疗,敖主?管新收了一个中国学生?,听说推拿很?有效果……”特里和卡瓦略对视一眼,都笑了。总算报了当年在里斯本的“仇”……科尔把录像准备好?了,“老板,是现在就寄过去,还?是等你回来?”埃德加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