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忙不迭松开?嘴,再度抗议:“妈妈!”“克里斯是很活泼……”埃德加笑着看了他一眼,眼中暗含警告。克里斯郁闷了,前面还好好的,忽然一个二个都不让自己?开?口。他怏怏不乐地低下头,静静听他们说话。“不过算不了什么,队里多的是更?调皮的球员。再说了,他虽然调皮,还是很听话的。”“真的吗?你不会觉得他有时候太吵吗?”克里斯倏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用眼神抗议。“当然不会。像我这么闷的一个人,特别喜欢和活泼开?朗的人打交道,这就是我喜欢和你聊天的原因?嘛!”多洛雷斯笑得合不拢嘴,态度变得更?亲切,谈兴也更?浓,拉着他问长?问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儿子。等?就完餐,两人又亲亲热热地收拾着餐盘。克里斯臭着脸起身,独自坐到?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瞟过来。见他们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又大声咳了一声。“咳!”见埃德加果然看过来,他连忙别过脸,装作看电视。“感冒了?”“没有没有!”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摇头。听到?那边的交谈声又重新响起,他沮丧地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直到?埃德加来告别,已经歪歪扭扭地躺着,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克里斯,不和我说再见吗?”他的脸还是很臭,故意?不看埃德加,一个劲地按着遥控器。埃德加了然一笑,伸出一手,虚虚悬在他的头顶,却没有落下来。底下的克里斯梗着脖子,始终等?不到?想象中的摸头,觉得头顶都痒了起来!他生气地扔掉了遥控器,两只手掌一起按住那只手,用力压下去,还操纵着左右磨了磨。然后立马甩掉埃德加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埃德加笑着任由他摆弄。“好啦,那我和你说再见就是了……再见,克里斯。”说完又捏捏他的耳垂,这才离开?。克里斯立马坐起身,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多洛雷斯从厨房出来,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向她,“妈妈……”他耷着眉毛,一脸哀怨。“你今晚为?什么老是说我?”“我说什么了?”“你一直说我调皮,还说我吵,之类的,很多……”“唉……”多洛雷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还不是因?为?你平常老和我炫耀怎么整埃迪。你不能仗着他好脾气就使劲欺负,他就算再成熟,也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不要把他的忍让当做应该的事……”克里斯不爱听这些?,又垮下脸来。尽管事实?的真相是埃迪也经常欺负他,可是那种“欺负”通常带着调戏的意?味,他不能说出来……多洛雷斯看出他心不在焉,便拉过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我的孩子,你要记住,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妈妈都爱你,并且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妈妈。”克里斯咧着大白牙笑,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看个东西!”说完一阵风似地跑上楼,很快又连跑带跳地下了楼梯,重新坐回?沙发。“你看这个!这是埃迪以前送的礼物。”
他把一本书?递过去,笑得很甜蜜。“封面是他亲手画的,是我!”多洛雷斯愣住了,不知所?措地捧着那本书?,手指细细摩挲着硬挺的封皮。上面的卡通小人很可爱,很眼熟。但是……“这,不是新的。”“当然不是新的!”克里斯骄傲地抬起下巴,“因?为?是11岁那年的生日礼物!”“11岁……”多洛雷斯一字一句,艰难地说着,“这是他在你11岁的时候画的?”“是啊!”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克里斯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头也往肩头靠。“埃迪从小就对我很好,他才不会生我的气,你就别再说那些?话了!”“从小……”多洛雷斯抖着嘴唇。她脸色变得煞白,努力睁大着眼睛,似乎想看清面前的儿子。“是啊,他从小就对你好,那么好……你才……他对你……”主帅烦恼有点多是夜,愚人节余波还没有结束。在各大官方媒体都下场的情况下,卡尔斯鲁厄市也没有例外。宣布将合并隔壁的奥芬堡,城市球队的总部也将搬迁到那里,希望球迷们能?继续支持他们。奥芬堡是一座小?城市,也没有职业足球队,这?个玩笑太逼真了,引起本地球迷的愤怒和恐慌,纷纷留言查证。没想?到两个市政厅居然口?径一致地承认了!在球迷眼里,先?有社?区才?有球队,球队离开社?区就是天大的错误,这?会给俱乐部?带来不小?的麻烦。可临近狂欢节,两个大市长都想?借机提高知名度,埃德加不好拆台,也不想?明天被人围堵,只能?打电话给本地电视台,请求他们务必在愚人节结束的第一时?间澄清。然后,他就收到了短信——“埃迪,妈妈忽然哭得好伤心,我晚一点?再过去。”“发生什么事了?”过了很久以后,回复才?姗姗来迟。“不知道?,我有空再打给你!”一直等到临近半夜,电话铃声才?响起,克里斯压低了嗓音,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妈妈还是很难过,我要守着她,你别等我了……晚安。”停顿了一下,听筒传来小?小?的“啵”声。电话被挂断,埃德加满心困惑地躺下。不过现在什么也不清楚,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从不为难自己,很快便沉沉睡去。第二天,训练很快结束,因为明天就要征战西班牙,全员都在基地留宿。埃德加把克里斯单独留下,一起在草场散步闲聊。“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昨晚……”克里斯很苦恼,仰头看向他,眉头打结。“埃迪,你认为我在晚餐时?间表现得好吗?”“很好,没有什么问题。”“既然你也这?么觉得……”克里斯撇撇嘴,自下而上地斜睨他,“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埃德加有些愕然。“我?我有什么问题?”“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晚饭后,你和妈妈在厨房里说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