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你在这个位置干好了,下一步直接副市长!这个事市长交办了,你去办就行。
马定凯沉默了大概五秒钟,把烟拢进手心,烟卷来回滚了两滚,到了如今这一步,他没有选择。
行!我去。
易满达站起来,在马定凯肩膀上拍了一下,出门下了楼。
中午十二点刚过,马定凯骑着摩托车,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这套宿舍并不是市政府统一分配的筒子楼,而是他在科委家属院旁边找的一处僻静小院。
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许红梅穿一件蓝白碎花的宽松连衣裙,头发随便盘在脑后,斜斜垮垮的,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她比生孩子之前胖了一圈,皮肤白得发光,胸脯鼓鼓地顶着碎花的布料,反倒多了几分丰腴的媚气。
等了半个小时了。她侧身让开门,声音里倦意很重。
屋子里闷着一股奶腥气和痱子粉的味道。客厅桌上铺着一块旧棉褥,那个刚满两个月的男孩,正躺在褥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发着无意义的音节。
一只苍蝇停在婴儿额头上,许红梅挥手赶了两次。
家里关系好些没有?他奶奶还是不看孩子?马定凯把公文包搁在茶几上。
什么奶奶。许红梅弯腰把婴儿抱起来,拍了两下后背,唐家那个老太婆,每次来都冷嘲热讽的,人家不傻,你也别指望别人给你带儿子,唐卫国本人连尿布都没给孩子洗过一块。
马定凯接过孩子,两只手捧着小屁股,把脸颊贴在婴儿柔软的脑门上。
孩子睁大了眼睛,两只透明的小手胡乱摆动。
梅梅,你受委屈了。
许红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睡裙往下拉了拉,眼圈微微泛红。马定凯抱着孩子在客厅转了两圈,等孩子安静下来了,才轻轻放回棉褥上。
许红梅伸手拉了拉马定凯的衬衫袖口。
马定凯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看向许红梅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从前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生了孩子以后那一身倦意反而让她少了几分从前的精明锋利,多了一层让人想搂在怀里的东西。
哄睡了孩子后,两人进了卧室。许红梅把门轻轻带上,没有落锁。
窗帘拉上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玫红色的布纹,把整个房间染成温热的暗粉色。
马定凯的状态不如前些日子了,刚到市委大院的时候,马定凯是意气风发的,走路带风,连眼神里都透着股舍我其谁的傲气,自然也让许红梅颇为欢心。
但如今,也是大不如往日。
许红梅嫌弃的道:“怎么回事?你媳妇最近来了啊!”
马定凯叹了口气:“铁定是要离的,只是手续繁琐,还需要介绍信!”
两个人并排躺在凉席上,电风扇咯咯摇头,扇叶拖着一声声吱呀打转。许红梅侧过脸看着马定凯:“我可和你结不了婚了!”
马定凯看着电风扇,半天吐出一句:“电风扇在家里都能摇个头,我在家连电风扇都不如,天天闹没意思了!”
许红梅知道马定凯现在是得罪了市长,就道唐瑞林那边好些没有?
蹲冷宫,继续蹲冷宫啊。
马定凯盯着风扇很是羡慕,出门不带我,开会不叫我,估计我快卷铺盖滚蛋了。
别急,我在想办法。许红梅的手停在他胸口,我现在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他了。他忙得很,来一次坐半个钟头,抱抱孩子就走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马定凯已然知道,市长唐瑞林和许红梅发生了关系,并且错把孩子当成自己孩子的事。
马定凯倒是笑了笑,然后侧过身子撑起脑袋看她:你跟他说过我的事没有?
许红梅沉默了片刻,睫毛垂下来,在玫红色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等机会吧。她把脸埋进马定凯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他现在身边那个游文丽,妖精的很,我不敢提要求了,她跟我不一样,人家是大学生,会写材料,我只会给他生孩子。
马定凯没追问,两人又试了一次,效果还是不行,许红梅也不强求,只是安慰了句:“你已经很棒了!”
马定凯没接话,算着时间,穿上了衬衫。你去办王少成的事,许红梅躺在床上没动,只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办好了,说不定就是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