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定凯一怔:什么不正常?
监舍的门。我们刑警支队的人去曹河演练了几次,那扇监舍的铁门,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我们找了开锁的,也打不开。赵大壮一个在押犯,靠一个牙刷开门,有些牵强!
马定凯的笑容收了一些。
这个事,袁开春同志在曹河查了有一段了。有些情况,还在核实。
马定凯是聪明人。他一听就知道,这个事不是越狱被击毙那么简单。他是替市长跑腿的,不是替市长扛雷的。
他端起茶杯朝着我举了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行,我知道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回,原汁原味的汇报到位!
我也举起茶杯,两人碰了碰。
马定凯一仰脖,干了。
我倒是越发觉得,马定凯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怎么你喝茶还喝出了五粮液的感觉!”
马定凯似乎是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一样。两人都有意不在谈市长的事,转而聊起些无关痛痒的家常之后。
马定凯话多了起来。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朝阳,还有个事,我替人问一句。
我给他添了碗羊汤:你说。
赖三响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我放在汤勺,挑眉问道:“这也是市长的意思,书记批准了?”
马定凯倒是很坦诚:没有没有,这是咱们党校同学赖传鹏。他让我问一句,赖三响是他家亲戚,这个人没事吧?你要给我个准话。
我心里有数。
赖传鹏这是让马定凯来问,就是探口风。他想知道,赖三响在里面咬没咬他。他更想知道,市局到底掌握了多少。
但这话我不能跟马定凯说了。
赖传鹏每年收燕来歌舞厅的钱,算是幕后老板了,梁大文已经核实了。
我抿了口茶:赖三响的事,就是涉及到燕来歌舞厅,核实金正发的问题,具体什么情况,办案的同志没有汇报,我还没有全部掌握,只要传鹏同志自认为没事,就应该没事。
马定凯看着我,看了两秒,阴沉的笑了一下: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回去交差了。
我们俩一边喝一边聊。从党校的老同学,聊到当年一起在党校食堂吃红烧肉的事,聊到谁谁谁现在升了副厅,谁谁谁进去了,不知不觉间,也是有了些同学相聚的暖意。
第二天上午,已经是12月的25日。这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大地上,暖洋洋地照在办公室。
还没到办公室,我就接到了林华西书记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急,让我立刻和孙茂安、韩建立去他办公室一趟。
九点二十,我们三人准时到了书记办公室。
林华西的秘书泡了三杯茶水,秘书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林华西书记面色凝重,开门见山地通报了情况:“市委主要领导,去了省纪委,省纪委常委会已经开了会,对臧登峰同志亲属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正式研究了。市委很快就要收到对登峰同志的函询,会请登峰同志以书面形式说明其亲属涉嫌违纪违法的具体问题,并如实向组织交代相关情况。”
省纪委常委会已经研究,这说明省纪委已经对登峰同志的问题引起了高度重视。
函询本身虽非立案审查,但意味着组织已掌握初步线索,后续调查将逐步深入,留给登峰同志的时间已然不多。
林华西把徐小燕的材料拍在了桌上,目光沉痛地扫过我们三人:“这个事,书记在进京前就已经给我通了气,要了全部的卷宗,本身就要严肃处理徐小燕,不瞒大家,徐小燕曲建平肯定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但是,市委对这个事还没有研究怎么上报,怎么省纪委就掌握了线索?搞得书记在泰平书记那里有些被动,书记在电话里质问我们,到底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