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挽弓来到伤痕前,渺小如一粒尘埃。
眼前的血色伤痕不停的蠕动,数不清的孽物自其中爬出。
哪怕刚刚被燊鸢的龙息清理干净,转眼又变成一片孽物铺成的汪洋。
孽物看到他,嘶吼着朝他飞去。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按。
排山倒海的威压落下,将孽物碾碎。
看着那一缕缕血气重新被伤痕吸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一步踏出,毅然进入伤痕之中。
温热的液体将他包裹,眼前所见,只有一片猩红。
周围的血水不停蠕动,凝聚成一头头孽物,朝他发起攻击。
他没有管这些孽物,而是运转灵气,一个爆冲向着伤痕深处激射而去。
随着他的深入·,逐渐捕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眼神微动,立马循着这股气息所在的方向加快了速度。
周围的孽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但这些孽物似乎都没有苏醒,而是静静飘荡在这片血海之中。
梦挽弓没有惊扰它们,径直冲出血海,来到海面之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愣住。
只见无边无际的血海平静无波,海面上有一座血肉堆成的小岛,岛上盘卧着一头血色玄鹿。
一根根粗大的血管扎入它体内,也不知道是吸收还是灌输。
而这些血管如同树根一般,在血鹿身后交汇,长成一棵巨大的血树。
树下挂着一个肉瘤,不知道其中孕育着何等恐怖存在。
而那头血色玄鹿的模样,与梦挽弓的真身几乎一模一样,一切似乎已然揭晓。
当答案在心中浮现,血海泛起阵阵涟漪,一个通体血红的女子从海面缓缓浮出。
祂张开双臂,神态平静,带着几丝神性。
而祂的下半身,也是由无数根血管组成,没入血海之中,也不知道连接着哪。
梦挽弓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箭射出。
锵!
箭矢撞在祂面前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上,碎成点点灵光。
祂嘴角上扬,缓缓睁开眼。
“你终于回来了,云梦。”
“这一天,我等了八百年。”
“……”
梦挽弓看着祂,握紧玄弓,再度拉满弓弦。
“你……究竟是什么?”
“我?”祂轻笑一声,缓缓降落在海面,一步步朝梦挽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