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进了厨房。她的大孙子诶,可得好好补补营养。余光瞧着马金花已经进屋了,林小满缓了缓,舒了口气,原本麻利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这小胳膊小腿的,真是累啊!哎,暂且忍你一天!努力打扫,把地上的鸡屎鸡毛归拢到了一处,林小满拿来了簸箕,扫进了簸箕里,最后倒在屋子后面的菜地里,给土地增肥。打扫完鸡棚,拿上了自己的小木铲,拎着小木桶,林小满顶着呼呼的北风,蹲在菜地里挖蚯蚓。腊月寒冬,当真是冷得很。身着单薄破衣裳的林小满只觉得瑟瑟发抖。不仅风冷,脚下的泥土,那是冰硬冰硬的,废老大劲儿才能挖开,而蚯蚓们很明显是因为太冷了,都钻到地层深处去了,挖了好深一个坑,林小满这才挖到一条蚯蚓。她觉得自己要冻僵了,手和脸都麻了。虐待儿童的老虔婆!心里一边骂着出气,林小满一边努力挖挖挖,大约挖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屋子那边响起了马金花怒气冲冲的声音。“死丫头,在哪偷懒呢,快滚回来!”“来了,来了!”林小满赶忙把小木铲放进了小木桶,拎起东西就往前面跑,“阿奶,我,我在挖蚯蚓!”“这么长时间才挖这么点,就知道偷懒,早知道生出你这么个懒货,当初就该掐死了!”扫了一眼小木桶里的蚯蚓,马金花恶狠狠的,语气只叫一个尖酸恶毒。瞧见马金花抱着的尿布和衣服,林小满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又来了,赶忙小跑着迎上去,“阿奶,我来洗,我洗!”“认真洗,洗干净了,要是敢糊弄的随便洗洗,让我闻到了臭味,看我怎么收拾你。”“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洗干净!”林小满赶忙保证。“先去把蚯蚓喂鸡,然后好好洗衣服,利索点,洗完赶紧去烧饭。”把衣服往林小满身上一扔,马金花布置完任务后就转身回了屋子,顺便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认命的先喂鸡,然后林小满拿了放在屋檐下的木盆,就着院子角落里的那一口大水缸里,用冰水开始苦哈哈的这些被尿湿的衣服和尿裤。哎呦喂,她的手,都冻成鸡爪了!不过,冷着冷着,就跟冬天洗冷水澡一般,渐渐地手开始回温了,没多久,林小满渐渐适应了这温度,只能说,即使条件再艰苦,苦着苦着也就习惯了。洗完,正当林小满晾衣服的时候,马强国扛着锄头回来了,那矫健的步伐和毫不喘息的姿态,林小满肯定,这货又偷懒了。马家三兄弟,就原主的父亲马建国是个老实性子,在家当牛做马的被各种使唤。马强国虽然也是个妈宝男,但是他会偷懒,还会好话一箩筐的哄人,外加上生了个儿子,很得马金花的欢心。至于马富国,家里唯一的‘不孝子’,为了妻女敢于忤逆马金花,闹得差点断绝母子关系,是原主马来娣小时候最崇拜的人,不过长大后马来娣才明白,马富国的行为,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吃软饭的,要哄着自己的金主,老三媳妇家里那是家大势大。呃,又想远了。走进院子,马强国笑呵呵的和林小满打招呼,那带着笑意的国字脸,看着特别的老实敦厚,端的是一副疼爱侄女的长辈架势。“来娣,干活呢,真是勤劳呀!大哥真是福气啊,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光动嘴,不动手的家伙!林小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因为受了夸奖而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二叔回来了,辛苦了。”“嗯。”应了一句,马强国就推门进堂屋取暖了。“阿妈,我回来了……今天可累死了,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呢……”
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的林小满只想说:呵呵,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晾完衣服,林小满去了厨房。厨房的灶台上,食材已经摆放在了那里。家里的粮食,不是锁在柜子里就是藏在马金花房里,虽然是原主马来娣在做饭,但是每天吃多少,吃什么,都是由马金花决定的。烧火,做饭。踩着小板凳,林小满开始做饭。说是饭,其实是一锅稀粥。也就是一碗米的量,只能煮粥。除了粥,还有几颗土豆和几棵生菜。土豆蒸熟,生菜在沸水里过一遍,油腥什么的一点没有。晚饭做好,林小满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了马建国和李红梅的声音,而后便是马金花的谩骂声。“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一整天了,连条鱼都抓不到,是不是偷懒去了,没用的懒货,造孽啊,家里怎么就出了你们两个光吃饭不干活的懒骨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端着土豆,林小满去了堂屋,灭渣行动49(轻女)察言观色,待马金花骂得差不多了,林小满小心翼翼的冒头,怯怯道,“阿奶,饭好了。”“饭好了就赶紧端出来!”马金花横了她一眼,“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的东西,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天,冷了怎么吃?”说罢,马金花又剐了李红梅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端饭!”李红梅唯唯诺诺的点头,向着厨房而去。把土豆放到了桌上,林小满反身跑回厨房,追到了李红梅身边。“阿妈。”一靠近,林小满就感受到了李红梅身上透着的冷气,抬头一瞧,只见李红梅脸色苍白,嘴唇都冻的青紫了。很显然,湖上的风更冷。青湾西村,除了种地还有捕鱼这个副业。不过人类捕鱼的时间长了,湖里的鱼也精了,水浅的湖边地带,很难捕到鱼,至于湖中央水深处,一个不小心就是葬身鱼腹。想吃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