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都眼冒金星了!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马建国顺从本心地迈开脚步,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当场喝了起来。热粥进了肚子,那暖洋洋的感觉,马建国恍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舒畅感。只是,这感觉也就没两分钟,没填饱的肚子咕噜噜的,似乎在喊着‘要喝更多,更多!’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呜呜’的叫唤声传来,带着明显的催促。摇摇头,马建国赶忙盛了粥,给马金花端了过去。喂好,马建国端着碗回厨房的时候,和从屋后菜地回来的宋萍打了个照面。也不正眼瞧人,宋萍高抬着下巴,冷冷道,“我家菜地里的东西我可数好了,要是少了……哼哼!”知道是说给他听的,马建国沉默着走了,他那块菜地里,没几个萝卜了。为了生计,心里愁苦的马建国又出去捕鱼了。大概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天,马建国运气好地网到了一条五斤多的大鱼,和村里人换了五斤大米和十斤土豆。十五斤粮食,撑上十来天足够了。灭渣行动58(轻女)又是那句话:久病床前无孝子……除非有钱!为了生活而奔波,疲惫不堪的马建国对于马金花,渐渐失去了原有的那份赤子之心。
某一天的半夜,睡熟的马建国被那催人的‘呜呜’叫唤声吵醒了,意识上的清醒告诉他要起来收拾残局,只是白天过于疲劳,身体上的疲惫让他不愿意起身。最终,身体上的疲惫战胜了意识上的清醒,马建国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湿漉漉的睡了大半夜,马金花冷得瑟瑟发抖,天亮,当马建国来到的时候,马金花免不得发起了脾气,冲着他‘呜呜’叫唤了起来。虽然因为声带受伤讲不了话,但是那哼哧哼哧长喘的鼻息配合着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愤怒,是责怪。委屈和无力的感觉,浸没了全身,马建国沉默着,也不解释,就那么开始了收拾残局,擦拭换洗间,免不得碰到烧伤的地方,马金花‘呜呜’叫唤个不停。马建国眼神毫无波动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慢下半分,他很忙,收拾完,要烧粥,要洗衣,然后就要出门找活挣饭钱,就像是一个陀螺,一圈一圈转着,时刻不停。不知道从何时起,听着马金花的那声声痛呼,马建国已经不会再有那种悲恸痛苦难受的母子感情,已经渐渐变成了不耐烦,变成了一种烦得慌,一种压抑着的暴躁,一种想要大吼一声‘闭嘴’的冲动。她苦,但是他也苦啊!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吃了多少苦啊!有什么好叫唤的!就不能忍忍吗?!由原来的马金花叫了就给她收拾,到早晚一次,渐渐地,晚上的收拾也少了起来。马建国的态度渐渐变成了,饿不死就行了。他真的,真的没那么多精力了!原本以为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了,只是二十多天后,最艰难的时刻来临了。三月,微风佛面春意浓,大地回春暖融融。又到了春耕的时节,主要还是靠着种地填肚子的村里人又是忙碌了起来。马建国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种地就没有秋收,但是种地,农忙的这段日子怎么撑过去?往年,光是地里活,就能把人累得够呛。现在这情况……他一个人,根本无暇顾及!思来想去,想来思去,马建国想到了老婆和女儿。想着老婆闺女在家能帮衬着点,马建国就去了丈人家,老丈人李父一句,“家里有粮食?”马建国立马羞得无地自容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自己都吃不饱,我闺女和外孙女回去了,吃什么?难不成是要跟着你活活饿死吗?你一个大男人,日子过得这份上,居然还有脸过来……”不带一个脏字,李父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马建国被说的完全不敢吱声了。不到一月,马建国就形同枯槁的老了不止十岁犹豫,李红梅瞧着虽然心疼,但到底没有心软。在林小满持之以恒的枕头风之下,李红梅那‘出嫁从夫’的思想早就被扭了回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瞧瞧这人,这过得什么日子?她回去就是受苦!她现在都有八个月了,现在回去,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她会痛苦一辈子!而且万一她回去后马金花死了,肯定会怪在她这个媳妇身上!所以,坚决不回去。小尾巴似的跟着李红梅的林小满满意了,幸亏这人不傻。瞧瞧马建国现在的样子,真是惨哦!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