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个青楼女子要见他,还是从吴星河这种权贵子弟口中说出来,陈径舟简直气得要抓狂。自从他以贫贱之身拜入名儒师父刘韵门下,成绩远超于同门学友。这群人就排挤他,欺凌他,在学堂上捉弄他。他们嫉妒他嫉妒到发疯,只因师父十分钟爱他,并且亲自给他行加冠礼。吴星河走到陈径舟面前说,“林姑娘想见你,你就去吧,见她一回。”“我已经对你说了几回了?适可而止吧你,别逼我把你绑过去。”陈径舟不屈服地瞪了他一眼,“林姑娘是谁?她为什么要见我?”吴星河一把拽掉他手里的书卷,“她住在醉花阴。”陈径舟当即不屑地笑起来,“哦,原来是妓女。”“我想起来了,你最近频频去醉花阴是为了见她吧?”“结果,她不想见你,反而想见我?”陈径舟刚嘲笑他了一声,倏忽,话锋一转,“你们该不会联合起来耍我吧!”吴星河气得别过头,他一跺脚,“她想见你,我既不服,又不能理解。”“我给她看了你写的文章,本意是想叫她嘲笑你,没想到她说你写的文章很有趣。”“林姑娘和别的青楼女子不同,她不是出卖身体的那一种。相反,她身上的气质很纯净,很圣洁。你猜她第一次对我说什么?叫我好好读书,别来青楼闲逛。我真是快笑死了,第一次见青楼女子劝学的。”陈径舟本来不想去醉花阴,但是听吴星河说他很生气,而且那女子竟然说他的文章很有趣。读过他这篇文章的人都在抨击他,骂他。他有些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女子了。自从和孤竹谈过话之后,老鸨就不怎么管这边了。没有合适的账房先生前,林芊芊还要把每日的钱清点数目,再登记在册。她拿着小毛笔,蘸了一些墨水,在小册子上面写下数字。“麻烦,为什么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啊。”林芊芊仰头看天,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就想解放双手当甩手掌柜,摆烂,躺平!得立刻有一个账房。她想从身边的青楼女子中培养。将来有一日,哪怕嫁人,或者是出去,也能给人算账。林芊芊把登记好的账本收起来,锁进柜子里。她拿着钥匙起身来到其他女子住的房中。青楼里不同等级的妓女住的房间也不一样。下层的她们都住在一个大通铺里,十几个人吃喝拉撒住在一起。林芊芊走到门口,对着里面的女子高声道,“各位,我要找一个账房。”“有没有人会算数,会写字。工钱不比外面差多少?有了这份活计,你也不用陪男人了。”听到声音,屋里十几张陌生的女人的脸齐刷刷地抬起来。人们低头窃窃私语。有一个圆脸女子说,“我不会算数,我也不识字,你看我行不行?”林芊芊勉强的笑,“这恐怕不行。得会识字,会算数啊。”“我们没有读过书,不识字,也不会算数。”“是啊,怎么可能让我们女子读书识字,家里有钱都让哥哥弟弟去学堂读书了。”屋里响起了议论声,都在说读书识字是男人的事,女人只要会照顾家务,生孩子就好了。林芊芊心里不由发出一声感慨,对啊,她怎么忘了,知识是有阶级属性的。女子并不像现代那样人人都能受到教育,这里的很多人怕是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要到社会中劳动,不识字不会算数,要吃多少亏。林芊芊见状道,“我想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读书,识字的?”见不少人一脸呆滞,麻木的样子。她又问,“有人可以说说自己不识字不会算数吃的亏吗?”会见很多人都是木讷,腼腆,和害羞的学生一样不善言辞,林芊芊道,“那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事例。”她讲了一个不会算数被人坑骗工钱的故事,又讲了一个不识字老板让办事他总是办不好,最后被识字的人取代的故事。这两个故事都很贴近现实。一时间引发了不少人的共鸣。一个瘦削的女子突然耸肩大哭起来,她哭得很伤心,“我想起来我爹,我爹辛辛苦苦给人当了几年的长工,结果每次都被人克扣。他不会算账,但是看到自己的工钱比别人的少一些,他去和家主理论,可家主每次都给他算是对的。”“有个人要见你。”林芊芊从外面回来,清音便走过来道。“是谁?”“一个陌生男子,他穿得破破烂烂的,我问了他名字他说自己叫陈径舟。”:()炮灰女配要跑路,疯批世子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