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楼外,前来申冤的人络绎不绝。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云上楼周围,不再是无人维护秩序,一名名身穿战甲的士兵分布在各处。给那些百姓登记的,正是天云城各司衙门的吏员。“今日这阵仗,看来是真分出胜负了!霸刀李凡恐怕十有八九要折在云州。”云上楼外某处茶摊,王勾胜一脸感慨说道:“任尔妖孽天骄,终究是一场空。”“狗剩,你小子哪来这么多感慨,喝茶看热闹不行吗?”坐在一旁的青衫中年人忍不住用竹竿敲了敲他的头。“李瞎子,打人不打头,你过分了!”王勾胜撸起袖子比划了一下。“狗剩,昨天还李哥前李哥后,今天怎么就李瞎子了?”“狗剩,你别比划了,李瞎子能看见个屁!”“反正他也看不见,你上去给他梆梆两拳教训教训他!”周围茶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们竟然想着欺负一个瞎子,真不是人啊!”王勾胜义正言辞说道。借他八十个胆子,他也不可能打李瞎子。混迹街头,眼力劲最重要。他和李瞎子认识十几年,这家伙一袭青衫虽然浆洗发白,但却比谁都干净。他住的院子看起来破破烂烂,但院中蔬菜却是比谁家的都肥。平日里摆个破摊算卦,净胡说八道。但偏偏却没人来找他麻烦。种种迹象表明李瞎子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自己跟他开玩笑可以,真要是动手搞不好明天就会躺板板。“李哥,你觉得李凡今天能逃出去吗?”王勾胜凑到李瞎子跟前问道。“我觉得什么,看就”“是了”二字尚未说完,李瞎子骤然抬头看向云上楼上空。三道身影一闪而过,顷刻间便消失在他视线中。竟然回来了?看来飘渺宗那边不容乐观啊!想到这里,李瞎子连忙起身。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消息送出去。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未见楼主对一个人这个上心。“李哥你他娘的还真不是瞎子啊!”李瞎子走出去没几步,王勾胜便追了上来。他一脸崇拜看向李瞎子说道:“李哥,没想到你他娘的真是江湖高人啊!”“高个屁,还不是讨口饭吃!”李瞎子白了王勾胜一眼继续说道:“我可是提前跟你说。千万别开口说要跟老子混,这一行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江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贸然进来你只有一个结果,那边是死!”哪怕是前两年风平浪静之时,李瞎子都不会接纳王勾胜。更何况现在,听风楼被迫隐入尘烟。“李哥,您别抬举我了。我要是有混江湖的胆子,就不会窝在天云城了。”王勾胜摸了摸头。“那你小子跟上来干什么?”“李哥,我想问问刚刚上面是不是有人回来了?”说到这里,王勾胜顿了顿,他一脸紧张看了看四周。紧接着压低声音说道:“你也知道,昨天又有盘口放出!”“狗剩,你小子还想博一博?”李瞎子眉头一挑,眼中带着一丝愠怒。江湖上,死得最快的永远是赌狗。庄家可以失误无数次,但赌狗只能失误一次。“我可是跟你说,你小子要是再去赌,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李哥,我肯定不赌了啊!但别人肯定会赌,我要是知道一点点消息。只需要稍加运作,换个百八十两银子还是很轻松的。”王勾胜说完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这个主意,不说是天衣无缝,但至少是稳赚不赔。卖点消息,将前几天赌博赔的钱赚回来就收手。梆!就王勾胜沉浸在幻想中时,李瞎子一竹竿敲来。“李哥,你打我干什么?”“蠢货,刚刚出现的人,是法象!你懂什么是法象吗?那是只要没人拦着,能一人推平云天城的人!你个蠢货想用这消息换钱,还不如先买一口棺材躺进去!”李瞎子一脸严肃看向王勾胜说道:“忘了这些事,过好你的小日子。凑热闹可以,但不要想着掺和进去。”说完,李瞎子闪身消失在人群中。竟然是法象!王勾胜心神狂震。能察觉到法象存在,李瞎哥不会也是法象吧!这他娘的也太刺激了吧!我竟然认识法象武者。牛逼!云上楼九层,宴席再次被打断。喝得微醺的陈清河起身看向武奇三人。当看到李凡之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人吗?伤成这样还能活?他压下心头震惊问道:“武供奉、张供奉,这是”“北冥大人飘渺宗大战,连斩两名十品法象圆满。”,!没等陈清河说完,张天养便打断道:“其中一人,便是咱们此行的目标,霸刀李凡!诸君,让我们为北冥大人贺!”北冥大人?在场众人,皆是官场老手。虽然震惊于李凡此时的样子,但还是纷纷换上一副笑脸拱手恭迎。这些人没完了是吧!李凡心中那叫一个腻歪。他现在这逼样子,只想裹起来疗伤,在这恭维有个屁用!但偏偏他还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说多错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能看出来不对。一想到这里,李凡心中就来气。他目光不善看向张天养。这个狗腿子死定了!被李凡盯着的张天养只觉得背脊发凉。他一回头,便看到李凡那杀人般的眼神。不对!我他娘的好像做错事了。现在北冥大人受伤如此严重,哪有时间应付这些恭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北冥大人受伤了吗?”张天养板着脸说道:“还不召集城内医师过来?另外各类灵果多准备点,北冥大人要养伤!至于下一步行动,听北冥大人通知。”说完张天养回头看了看李凡,见李凡眼中杀气散去。他一脸谄媚说道:“北冥大人,这几天就由我来伺候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一定督促他们完成!”“不错!”李凡满意点头。这货好像还有点用处!至少当一个传话筒他是合格的。:()我有一刀,只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