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夜他准备再探雨露楼。看看能否从秦玉口中,探听些消息。顺便,再将破绽抹去。但对方的果决,出乎李凡意料。当雨露楼上空绽放烟花之时,他便知道对方动手了。于是,在确认了秦玉之死后,他便快速来到侠客堂。与雨露楼的干净利落不同,侠客堂的战斗略显拖沓。无论是围杀陈守玉,抑或是巷子口让神秘人救走他。都显得有些刻意,刻意得甚至有些拙劣。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要予以回击。“陈心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东西!你不是人,我救了你儿”“噗嗤!”长剑洞穿肉体的闷响打断了黝黑汉子的怒骂。他一脸不可置信看向陈守玉,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明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要做的,只是带走陈守玉。陈心尘追上来的预案,明明也考虑过。自己只需要怒斥他一番,最后促成他们父子相认即可。但偏偏,眼前的陈心尘不按套路出牌。不仅如此,陈守玉也不按套路出牌。一剑过后,便是数十剑。当确认黝黑汉子死得不能再死后,陈守玉双手将长剑递上。他选择相信的,并不是李凡,而是他娘亲,那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跟上!”李凡挥手,剑匣飞向陈心尘。与此同时,一股掌风落下。黝黑汉子的尸体,化为一团血雾炸裂开来,而后被虚空裂缝吞噬。这一幕,陈守玉很认真记在脑海中。杀人灭口之后,毁尸灭迹很重要!“我娘真死了吗?”跟着李凡走出巷口,陈守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死了,一击毙命,没有反应余地。出手之人,起步法象。”李凡说道。眼泪混合着鲜血滴落。陈守玉的声音,多了一丝哽咽:“多谢!”“先别急着说谢谢。”李凡停下,转身看向陈守玉说道:“两条路,自己选。第一条路、我在河间码头待十天,教你剑法,这期间你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十天后,我会给你一批资源,安排人将你送出玉州。至于去哪,你自己决定,未来若我不死,青铜剑匣和剑再找机会还给你。”“第二条路、背上青铜剑匣,跟我北上。对你来说,九死一生。危急时刻,我会毫不犹豫舍弃你。至于好处,除了修行资源外,我可能会顺手帮你报仇!”“我选第二条路!”陈守玉想都没想,便是选了第二条路。因为第二条路能让他看到报仇的希望。毕竟他很清楚,虽然自己修行上算是颇有天赋。但能否突破法象,还是个未知数。娘亲身后的势力,能派出法象强者灭口,可想而知有多强。自己想要报仇,难于登天。用这条命去赌报仇的机会,他愿意去赌。今夜,格外漫长。河间码头通往沧河郡的大道上,数骑拱卫着马车前行。东方晴空斜靠在软榻上,指尖跳动着玉色光芒。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便是等燕寒的消息了。现在,急不得。与此同时,河间码头上,早已有轻舟等候。轻舟之上,仅有燕寒一人。至于燕红,则是被他安排其它人送走。今夜蛛网,几乎是火力全开。无论是撤离路线还是隐藏棋子,都是全部出动。哪怕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世间,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他也不觉得,所有一切都能在意料之中。他能做的,便是尽量将一切结果考虑,然后推动事态尽量朝着自己想要的结果发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便是来到约定时刻。当码头上再次传来更夫的打惊声时,燕寒撑篙远离。他很清楚,派去擒拿陈守玉的人出事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事先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哪怕自己的人死了,也不会暴露太多信息。“出出事了!侠客堂,也被灭门了!”消息,终究是传到了繁华之地。欢场中的人们纷纷走出来,开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道路两盘,临界阁楼窗户纷纷打开。有捕快手持火把路过,领头男子面色凝重。河间码头,是河间县最大的销金窟。其中利益相关着,上可至沧河郡那些老爷们。正因为如此,身为河间县总捕头的谭天一年中大多数时间才会待在码头上。今夜的凶案,自然惊动了他。先是雨露楼,然后是侠客堂。这已经算得上灭门了!虽然不知道出手之人是谁,但无论是谁都不是谭天能招惹的。,!“谭大人,拢共三百五十具尸体,已经全部堆放在义庄!”“做得干净点!”谭天低声嘱咐。官场上,有很多不成文的规定。比如这两起惨案。当捕快衙门处理不了之时,第一选择永远不是往上报。毕竟上面的大人们,也不想接这烫手的山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存放尸体的义庄失火,将尸体全部焚毁。这样一来,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卷宗之上,只会多上寥寥几行字。过去很多年,谭天做过很多次相同的事情。还没等那名捕快离去,远处一道身影走来。陈守玉背着青铜剑匣,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来。陈守玉!怎么是他。他没死。而且那方青铜剑匣怎么会在他手上。一个个疑问,浮现在谭天脑海中。还没等他想明白,陈守玉便出现在他面前。“陈堂主,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谭天压下心头疑惑问道。“谭总捕头,帮我办两件事!”“陈堂主但请吩咐,我一定办妥!”“第一件事,将我娘和侠客堂众兄弟的尸体葬下!第二件事,我要报案,沧河郡威虎堂杨彪,率众偷袭侠客堂!”“陈堂主,第一件事倒是能办。但威虎堂我得罪不起!”谭天面露难色道:“就算我想,也没这个实力逮捕杨彪。”“立案即可,其他不用您管!”陈守玉红着眼看向谭天,眼中凶厉若野兽。谭天见状,只得先应下来。:()我有一刀,只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