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思敏定定神,看着彭兰。“小彭,你真的知道错了?”彭兰赶紧点头:“真的,我……”郭思敏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等不及要去糕点厂了。”“我知道你去找过糕点厂的人,人家也跟我提了让你去接我的手,帮他们排练。”彭兰眼睛一亮,看来有为还真有点本事。人家糕点厂都开口了,郭老师总不好再留着她在舞蹈队打杂吧?“那您……”“我拒绝了!”郭思敏看着彭兰,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我本来只想磨一磨你的性子,如果你安分几天,好好在舞蹈队打杂悔改。”“不用你开口,我会主动让你去糕点厂。”“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反悔,也不想认错。”“虽然不知道你找了什么关系,能让糕点厂那边帮你说话。”“但在我这儿,行不通。”“那边我已经换了别的人过去,你别想了。”“如果不愿意,你可以退出舞蹈队……”彭兰除了听见郭思敏那句,给她拒绝了糕点厂,后头啥都听不下去。又没有碍着郭思敏什么事,为什么她就不肯松口?好好好,一定是苏蔓又说了什么。这个苏蔓,居然敢背地里给她穿小鞋,等着,她不会让她好过。彭兰咬咬牙,也不跟郭思敏多说,擦了把眼泪冲进了夜幕中。郭思敏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上了楼……————————距离联欢会越来越近,为了确保到时候的节目万无一失。苏蔓她们每天都从早练到晚,有时候下完夜校,苏蔓都会回到练习室再练上几遍。实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舞蹈天赋不够,只能勤能补拙。练完出来,她跟外头的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赵老同志,我先走了,谢谢您的伴奏,明天还来不?”她们平时练习用的是磁带伴奏,每次大伙儿走后就把磁带和收音机都放了回去,她也不好为了自己一个人去拿。有天她碰上门卫赵大爷正在拉手风琴,好心指出了两个不足之处,两人聊得投机就做了个交换。赵大爷给她伴奏,她给赵大爷指导指导。上辈子她在孤儿院时,院长会拉手风琴,她感兴趣学了几年。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赵大爷乐呵呵收好手风琴,点点头。“来啊,肯定来,我最近跟你练的多,水平进展得飞快,去公园遛弯,那些一块学的大爷大妈们都比不上我了。”见苏蔓要走,他又叮嘱了一句。“最近厂外头好像有野狗出没,你小心点别被咬了。”苏蔓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从厂里出来,骑上摩托车往家走。老远,经过一条巷子时,她觉出些不对劲。平时那巷子口都有路灯,方便钢铁厂下夜班的同志们照亮。可这会儿,路灯灭了,那一片黑漆漆的。她这人吧,警惕性比较重。怕待会儿路过,野狗会从里头窜出来。当即下车,捡了几块大石头揣兜里。路过那巷子口时,依稀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接着好像有黑影冲过来。她急忙拿出石头,狠狠砸了过去。另一个手加了把油门,摩托车疾驰而去。身后,依稀传来一声闷哼。好像是狗叫,又好像不是。————第二天天没亮,她先赶去医院给邵建女送汤。这段时间住院,邵建女人都胖了一圈,脸色也红润起来。人家住院都是受罪,她住院倒是比家日子好过。邵建女见苏蔓来得这么早,好心问了嘴她最近是不是忙。苏蔓也没瞒着,不好意思说了自己被厂里选上去跳舞的事儿。“我这人没啥跳舞天赋,为了不拖后腿,就只能比别人更努力一点。”邵建女一脸好奇:“那联欢会,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苏蔓点点头:“我回头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多给几张票,有的话,就带你一块去看。”离开之前,她拎着暖壶想去给邵建女打点开水。结果暖壶是满的,打开看了看,里头的水是烫的。“你妈他们来过了?”邵建女叹了口气,她妈才不会这么伺候她呢!就那天来过,把苏蔓给买的暖壶和茶杯拿走了,就再也没现过面。“没呢!是我堂婶来了帮我打的,她好像去食堂给我买饭去了,要不你等等?”苏蔓想到上次那卖油饼的女同志,也没多想。“不了,我还得去练习,先走了啊!”出了病房,苏蔓又闻到了熟悉的味儿,跟上回在钱上闻到的一样。回头看了看,走廊里没人,她耸了耸肩,转头跑出了医院。等人走远,彻底看不见。王二妹才从隔壁病房探出头来,用手遮着脸上的伤回了邵建女的病房。把买好的粥和馒头放下,低声道。“大侄女,你趁热吃,刚才蔓,那女同志,跟你说了点啥?”邵建女也没多想,笑了笑。“哦,你说苏蔓啊?她说她要参加钢铁厂的联欢会,准备跳舞。”“可跳得不大好,得努力练习,你早来一会儿你两就能碰上了,婶子,苏蔓可是个特别好的人。”王二妹勾了勾唇角,眼眶泛红。“是吧?我觉得也是,那么好的闺女呢!”回过神,她擦了把眼角,示意邵建女先把东西吃了。“趁热吃,婶子先回了……”王二妹走了没多久,就听外头一阵闹腾。“医生,医生呢?快给我儿子看看,他伤得可厉害了,你们一定要把他治好,花多少钱都行。”好像是她妈的声音,邵建女起身出门。果然,外头是朱桂花扶着邵有为,正大呼小叫。不同于她一个人来医院的狼狈,邵有为被护得好好的,她妈扶着,她爸拎着水壶在后头跟着。没多会儿,医生就被嚷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邵有为。“这是被人揍了?先去做个检查,看脑袋被砸伤了没有?”朱桂花急忙扶着邵有为往里走,一眼看见邵建女没好气道。“愣着干啥?还不把你那病床让出来给你弟住……”:()八零:闪嫁硬汉生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