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娇滴滴的像是能滴出蜜来,林自强皱了皱眉,往后看了一眼。“干啥?”叫住他的是彭兰,今儿个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露出膝盖底下笔直的小腿。不说别的,好歹是在舞蹈队待了这么多年,模样身段自然是没的挑。林自强跟她也就碰过几面,连句话都没说过。以前只知道她是邵有为的对象,后来才知道她还是苏富贵的继女。心里,自然更没啥好印象。彭兰自来熟的走进后厨,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林自强身边,嗔怪的拧了把他的手臂。“强子,跟我这么生分做什么?”“都是年轻人,还沾亲带故的,就不能对我好点?”林自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搓了搓被彭兰拧过的地儿,往后退了一步。“有事说事,食堂后厨不能乱闯,说完赶紧走。”到底是年轻脸皮子薄,不好意思说滚。彭兰咬了咬唇,眨巴着眼,泪珠都要出来了。“我怎么着你了?非得对我这态度?”“那,那你嫂子把我对象弄没了,我也没牵扯到你身上啊?”“要是因为苏富贵的事儿,那更跟我没关系了。”“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行,我不瞒着你。”“这次来,我确实是想请你帮个忙,让我在食堂干点活,随便给我个什么工作都成,算我求你了成不?”她长得还算好看,这么哀求人的样儿更是叫人怜惜。别说是这么个愣头青,就是林野那样的男人也不一定顶得住。本以为林自强会一口答应,结果,他只是皱了皱眉,扔给彭兰一把菜刀一块肉。“切个肉丝看看?”“嗯?”彭兰一脸不解,看着那菜刀和油腻腻的猪肉,脸上是藏不住的厌恶。她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打小就让她进了舞蹈队,别说是做饭了,连菜都没让她洗过。“你不是说让我给你活儿干?想在食堂干,切肉总得会吧?”林自强一副爱干干不爱干就走的样儿,一点情面都不讲。彭兰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菜刀开始切肉。可才切了几下,菜刀一滑,她登时尖叫起来。“切我手了。”她举起手,给林自强看她食指上的伤。林自强皱眉,没好气道。“掉了一点皮,都没出血,嚷的好像指头被切断了一样。”“这活儿你干不了,赶紧走,别耽搁我事儿!”彭兰抹了把泪,可怜巴巴问道。“强子,就不能帮帮我吗?”回应她的,是林自强冷漠的背影。彭兰咬咬牙,心一横,直接撕破了自己的衣服。“行,是你逼我的。”林自强转头看她这样,吓了一跳。“你干啥?”彭兰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揉乱头发扯着嗓子尖叫。“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了。”林自强着实没想到彭兰这么不要脸,生怕她叫来人,慌得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撞翻了灶台上烧开水的大锅。锅里的开水倒了出来,林自强烫得一哆嗦。水蔓到彭兰那,烫得她一下跳起来。这关头,从外头忽然冲进来一个女同志。手脚麻溜的打开水龙头,拉着林自强过去冲冷水。“水不要停,一直冲到不疼为止。”彭兰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怎么了,一直尖叫不断。“抓,抓流氓,快来……”刘妮儿被吵得脑仁都疼了,皱眉抓起桌上的肉一把塞进她嘴里。“别瞎嚷嚷,我都听见了。”“人家不给你工作你就要坏人家名声?咋这么不要脸呢?”“等着,我去叫派出所……”彭兰一听,哪儿还敢继续待,慌乱扯上自己衣服就往外冲。刘妮儿追到门口,喊了一句。“肉留下。”彭兰这才想起自己嘴里的生肉,恶心的一把扔到路边头也不回的跑了。一边跑一边摸后背,似乎烫得不轻。刘妮儿捡起肉回到后厨,林自强呆呆的看着她。她皱了皱眉,走上前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疼傻了?看着还好啊!你等会,我去叫你嫂子。”那天招标会后苏医生就跟她们说了,自己小叔子承包了食堂,说以后食堂饭菜肯定好吃。她刚才有事从后门路过,没想到就遇到这事儿。林自强回过神,急忙朝刘妮儿伸出手。“啊,啊,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好好感谢你。”刘妮儿摆摆手,转头就走。“苏医生说了,做好事不用留姓名。”林自强满心感动,还没张嘴,就听刘妮儿又加了一句。“以后我来食堂吃饭,给我多打点菜就行。”林自强看着她的背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女同志,怪可爱的!苏蔓听到刘妮儿说林自强差点出事,赶紧跑到食堂问是怎么回事。,!林自强这会儿也回过神,把彭兰来找他的事儿说了一遍。“她也不想想,我虽然年纪不大,脑子还是好使的。”“把她留在食堂,那不是给我自己埋了个地雷么?”苏蔓看着林自强那样,不由好笑。“得,我家强子长大了,谁都诓骗不到他了。”林自强腿上的烫伤处理的及时,没什么大碍。她看过后,让他回头去医务室拿点烫伤膏。林自强本来想让苏蔓带回去,一想到去医务室就能见到那女同志,又把话咽了回去。下班后,苏蔓让林自强先回家,自己去夜校上课。刚走到教室门口,忽然一个工人追上来,给她递了一封信。“苏医生,有人托我给你的。”“谁?”那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苏蔓皱了皱眉,打开信看了一眼。上头就一行字。宝山宾馆四零二,你家男人林野在那,有惊喜。苏蔓想了想,林野出门前是说跟人谈生意,怎么会谈到宾馆去?可这信上言之凿凿,也不像是随便编的理由。想了想,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把信收好,转头去了宝山宾馆。————————宝山宾馆是市里最好的宾馆,这会儿楼下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接过钥匙,确定了一下。“是四零二?男人在里头?”阴影处一个人影点了点头,叮嘱道。“人醉死了,怎么睡由着你。记住,待会儿来抓奸嚷得大声点儿。”女人拂了拂耳畔的卷发,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别担心,我有的是本事,除非是个太监,不然绝对逃不过。”“那是你男人?前对象?这么恨他?非要让他抬不起头?”这年月稍微有点地位的人,乱搞男女关系这名声一传出去,以后可就被钉上了耻辱柱,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呢!阴影里的人阴狠一笑,长指甲几乎将掌心掐出血。“少打听,多干事。”她恨林野,更恨苏蔓!:()八零:闪嫁硬汉生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