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云大树正在后头猪圈敲敲打打,好好的猪圈被木板钉了一个圈。
连个能透气的地儿都没有,一眼看去,活像个大的骨灰盒。
“婶子,叔在干啥呢?”
朱久梅从灶房走出来,擦了把手。
“回来了?锅里婶子给你做了蛋炒饭,放了一勺猪油,你先吃点。”
她顺着苏蔓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早先你不是跟你叔去山上给朱王娣看腿了吗?”
“她那天杀的不知道搞什么鬼,你们一走就又摔了。”
“要不是我不放心,过去瞅一眼。”
“她怕是要在那滩尿里睡到明儿个去,没办法,我只能让你叔把她们接下山照顾。”
苏蔓顿了顿,眉头皱了皱。
“她们?”
所以,那猪圈是用来关人的?
关那个谷仓里的人?
朱久梅点点头:“是啊!她那疯了的小姑子也得一块接下山不是?”
“放她一个人在山上,会被饿死的。”
“她小姑子杀过人,咱们也不能冒险把人放出来。”
“正好家里猪前段时间被淹死了,所以你叔一合计,就把猪圈封起来,先让她小姑子住里头。”
“等她腿养好了,再送山上去!”
村里老的老小的小,他们家里更是住了个怀孕了的苏医生。
可不敢赌那疯婆子,什么时候发疯害人。
朱久梅话说完,就见云大树说了一声。
“好了!”
朱久梅应了一声,招呼苏蔓进灶房先吃饭。
自己去了后院偏屋,从屋里扶出一个绑着手脚的女同志。
女同志剪着齐耳短发,头发花白。
看着至少一米六八,身形却很消瘦。
裹着一件军大衣,露出过分纤细的小腿。
后院挺黑的,她又低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从被扶出来到关进猪圈,她一直都很安静,一声不吭,也没有吵闹。
云大树将人推进猪圈,连绳子都顾不得解开,就锁上了门,一脸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