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娜终究还是那个心底善良的精灵族公主,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问道:
“可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无依无靠,不会有危险吗?”
“无碍。”
冷狐靖缓缓开口,似乎早已思虑周全,“我会将黑峰勋章和黑石令一并留给她。
有这两样东西傍身,整个黑石城无人敢动她分毫。”
“元首会同意你这般处置黑石令吗?”希尔娜略有顾虑的追问。
“他会的。”
冷狐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淡淡回应,“反正黑石令的最终归属,也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这黑石令暗藏玄机?”希尔娜瞬间捕捉到关键。
“其中曲折,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冷狐靖不愿多谈自己与徐福元首的隐秘布局,顺势温柔牵起娇妻的玉手,轻声哄道,
“这段时间应酬繁杂,实在身心疲惫,我们早些洗洗睡吧。”
“死相!”
希尔娜没好气白他一眼,眼底却带着温柔嗔怪,“身体吃不消,还夜夜纠缠我。”
“嘿嘿,这是两码事。”
冷狐靖眉眼轻佻,笑意痞气,不等她再多言,直接俯身一把将她温柔打横抱起。
“哎呀,你放我下来!我身子不方便……”
希尔娜脸颊泛红,轻轻在他胸口捶打挣扎,语气娇嗔。
“你骗我,我要亲自查验一番。”冷狐靖步步紧逼,笑意盎然。
“不要脸!
你若是敢乱动,小心弄你一手血……呵呵……”
夫妻俩嬉笑着,返回了卧房,房门轻合,将所有惆怅尽数隔绝在外……
人世间的缘分际遇,向来玄之又玄、难以捉摸。
往往越是人心牵挂、特别在意的事情,越是容易事与愿违,越是会顺着最坏的轨迹运转。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与冷狐靖约定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下个循环的黎明即将到来。
可神偷仿若人间蒸发,依然没有半点音讯。
龙潇儿独自坐在床榻上,怔怔望着床中央那处漆黑幽深的洞口,眼神呆滞。
她的心彻底乱了。
一半是担忧恩师安危,不知师父在地底遭遇何等变故,为何迟迟不归、杳无音信;
另一半,却是藏不住的忐忑与落寞——
她清楚,若师父逾期未归,自己便再无理由牵绊,只能看着冷狐靖与希尔娜远赴战城。
而她,或许只得孤零零守在这座空旷清冷的小楼里,直到重返沙界的那一刻。
黑域的黄昏出奇漫长,可这份漫长的黄昏,于她而言,终究太过短暂。
她多希望,下一个循环的黎明,永远不要降临。
如此,她便能再多留片刻温存,不必直面那场别离,不必独自承受往后的孤寂。
落日残霞透过窗棂洒落,覆在她单薄的身影上,衬得她孤影伶仃、落寞无依……
命运的转折从来不会提前预告,总是那般猝不及防的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