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八卦心起,提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简单点说,就是魔宗突然被滔天巨浪给淹了。巨大的水波摧毁了无数建筑,修为低下的魔修差点全被冲进水底。虽然玄月魔宗很快就启动庇护大阵,但突如其来的攻击到底造成了一些损失。传言魔宗宗主非常愤怒,誓要找到罪魁祸首。说到这里,楚安景喃喃自语:“魔宗这群不干人事的王八蛋被人打很正常……但魔宗大本营在山里啊!”青天白日,坐落于群山中的魔道顶级宗门就这样被人浇了一头水。“……哪来的水?”虽然修真者呼风唤雨,但引动如此巨大的水系灵气,甚至没有惊动魔宗高手,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了。楚安淮挑眉:“那与九歌……?”他魔宗被淹了,和我徒弟啥关系?楚安景表情更奇异了:“有人看到……她把千鹤焰打了一顿,身边还有个神秘人助威。”楚云眠:“……”【是神秘鱼啦!】楚安淮顶着堂哥疑惑的目光,淡定开口:“哦,知道了。”楚安景:“你别‘哦’啊……魔宗肯定会找上门来的!”甭管水淹魔宗和颜九歌有没有关系,但她带人打了魔宗少宗主一事,不止一个人看到了!楚安淮微微一笑:“不是有你吗?堂兄。”楚安景一呆,指着自己:“……啊?我?”他反应过来,大怒:“你又想把这事甩我头上!上次几大宗门开会,你待在家里粘着弟媳,非得让我去……害得我被天书阁那群人乱写!!!”“我哪里暴躁了!”楚大伯超大声。“给你加月俸。”“好!一言为定!”楚云眠:“……”加班工资到位,你也到位是吧?我可怜的打工仔大伯。打工仔心满意足地走了。楚云眠狗狗祟祟地靠近亲爹:“……爹,你知道发生啥了吗?”楚安淮:“猜到一点,鲛人皇。”他眯着眼睛想了想:“你那日走后,九歌带对方来见了我……”……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日楚云眠返回主殿寻找宋煜,颜九歌跟着师尊楚安淮去了书房,提出了小鱼入门一事。颜师姐语气沉痛:“师尊,小鱼没爹没娘,孤苦鱼一只,她还那么好看……我能不能收她当徒弟啊?”坐在高处的楚安淮:“……为师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是鲛人皇了。”颜九歌表情不变,那叫一个从善如流:“哦!对,孤苦无依鲛人皇。”“……”她满脸乖巧地站在原地,不时偷看几眼自己师尊。楚安淮望着当半个女儿养大的徒弟,深深叹了口气,终是落下手谕:“带人来见我吧。”颜九歌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欢呼雀跃:“师尊你最好了!”对方接鱼,趁着这段时间,楚安淮去看了返回房间的叶晚晴,简单说明了此事:“……便是如此,九歌似乎对那只鲛人颇有好感。”叶晚晴躺在被褥内,闻言睁开眼睛笑了笑:“她自小便怜悯弱者,赤子侠义之心,最是难得,不然也不会一入刀道,便如鱼得水……不过,那到底是鲛人皇。”叶晚晴斟酌着语言:“据魔宗记载,鲛人皇虽是妖族,性情却更偏向魔,祂玩弄人心,嗜血残暴……”楚安淮:“九歌说那叫孤苦小鱼。”叶晚晴:“……”夫妻俩面面相觑。“……先见一见吧。”等颜九歌拿着手谕把鱼带回来时,楚安淮沉默了。躲在少女身后的鲛人坐在一个缸里,华丽的鱼尾憋屈地折着,缸边落出鳍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绚丽虹光……更亮眼的是对方五彩斑斓的头发。“……”楚宗主终于明白颜九歌为何要特地强调“她还那么好看”了。在自家徒弟的眼里,大概、确实、很好看……楚安淮捏了捏眉心,缓缓开口:“这位道友……”妖族修为与修真者不同,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虽然有些虚浮不稳,但好好巩固,假以时日,甚至是他都难以抗衡的存在。——毕竟是鲛人皇,鲛人一族最后的希望但,……这来当他徒孙?颜九歌握住小鱼的手,认真地看向师尊:“师尊,我要保护小鱼。”“……”楚宗主不懂。楚宗主大受震撼。似乎十分羞涩、宛如惊弓之鸟的鲛人甩了甩尾巴,从缸中艰难调转身形,反客为主握住少女的掌心。她嘴角微微上扬,如深邃之海一般的眸中划过一分笑意,与那还未消散的羞涩表情生出令人心惊的反差。凌溪感受到楚安淮的目光,又顺从地垂下睫羽:“师祖叫我小鱼就行了……我本名凌溪。”楚宗主好像懂了那么一咪咪。半晌,他头疼地捂着额头,随意挥了挥手,终于没有反驳“师祖”这个称呼。颜九歌欢天喜地,带着她“孤苦无依鲛人皇”走了。楚宗主痛定思痛,决定以后要警惕眠眠周围的男人……和女人。他突然想到了二徒弟的复杂身世。——哦,还有非人的。“……”又是为小家和大家,分外操心的一天呢。……楚云眠眨了眨眼睛:“然后呢?”楚安淮:“然后你师姐便离开了,她说将小鱼送到海湾便回,谁知下午我收到她的来信,说她已踏上去东海的路了。”“……信中还说小鱼近乡情愁,连鱼都吃不下,她不放心。”楚安眠:“?”【诡计多端的鲛人皇!】“前几日我再次收到消息时,她已到达魔宗,想一探其余鲛人的消息。”楚云眠咂吧了下嘴。【哦……谁还记得凌溪才是千鹤焰的“命定伴侣”呢……算了算了……连我大伯都种花了,刀修也有春天,万事皆有可能。】楚宗主:“……”想起原着中那些作为血包的可怜鲛人,楚云眠一锤掌心,恍然大悟:“水淹魔宗,一定是小鱼在为族人报仇……那叫什么……”“横扫魔宗,做回自己!!!”:()读心:惹她干嘛?她是箭修会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