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青山是他们驻队开的呢。季长峥挑眉,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你们不去?”这话问的。就和梁战禀问的那话是一个滋味了。他下意识地回答,“怎么不去?人都来了。”不过,他带的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人的小队伍。但是,季长峥他们却来了两个卡车,这就是离的近和离的远的区别了。青山是靠近梁战禀他们的驻队,来去也方便。只是——当梁战禀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季长峥在忽悠他啊。他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季长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他却是没有说出来的。季长峥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评价,他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凝,“你要一起?”这话一问,再次把梁战禀给带偏了,他惊愕道,“怎么可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拒绝。物资是有限的,他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和季长峥他们队伍一起,毕竟,季长峥他们队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季长峥冷眉一拧,“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打扰。”听到这话,梁战禀没想到,季长峥竟然这般利索,他还以为对方还请求自己带着他们一起呢。毕竟,比起外来的战士们,他们才是地头蛇啊。梁战禀摸了摸下巴,“行。”“你可不要求我们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嗖嗖。季长峥没搭理他,梁战禀自讨了个没趣,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怪让人难受的,于是,灰溜溜的带着手底下的兵离开了。眼见着他们这边的队伍要走。旁边的司务长从车上跳下来,“怎么就让人走了,不和他打听下消息?”季长峥,“你觉得他会告诉我们吗?”青山的物资是有限的,告诉了他们就等于说是,梁战禀他们要少采集了。有多自然有少。司务长不出声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们当时就分过他们猎物。”不管是在大草甸子,还是在青山,他们都分过的。“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季长峥不爱啰嗦这些话,他朝着身后的队伍招呼,“都下来,上山了。”“那我们往哪边走?”这才是最重要的点。“直接去上次的松树林。”本来这次的目的就是来采摘松子的,自然要直奔目的地。见季长峥在前面带路。后面赵春兰和沈美云嘀咕,“你说他怎么还记得路啊?”“咱们都几个月没来了。”沈美云抬头看向季长峥高大挺拔的背影,旋即,抿着唇笑了,“他记性好。”季长峥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在认路方面,简直就是人形导航啊。赵春兰看到沈美云这样,忍不住打趣道,“果然是新婚小两口,不一样啊。”随便一句话,都能引起她对季长峥的崇拜。只能说这是夫妻两口子,想要和睦相处,长久相处的必要手段了。沈美云脸一热,低声反问她,“你和周参谋还不是这样?”赵春兰想了下,“还真不是。”“啊?”沈美云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样子?”赵春兰思忖片刻,“我们之间更像是战友,我为他镇守后方,他在前面厮杀拼搏。”“如果是我是说如果,他哪天牺牲了,我会选择改嫁。”接着,她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我哪天没了,他也肯定会另娶他人。”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一旦合作结束,那么就意外着新的合作者会进入这个家庭。这一点,赵春兰一直都看的很明白,如果真走到那一天的话,她活着孩子能带就带,不能带就不带。她首先要护好自己,其次,才是别人。沈美云没想到,赵春兰的想法竟然是如此先进,能够先顾好自己,就这一点不知道多少人都做不到啊。见沈美云诧异地看着她,赵春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她当初嫁给周参谋,有喜欢,但是更多的是对方能够带她脱离,老赵家那个大坑。所以,她义无反顾的跟着周参谋,来到了这几千里之外的漠河。而她选择远嫁,第一场抉择里面,她就抛弃了生她养她的父母,那时候是她的人生出现了危机。父母要把她卖给老鳏夫,她选择抛弃父母,跟着周参谋远走他乡。当然,如果婚姻出现危机,她不介意在进行一次壮士断腕。只是,那一步他们谁都不想到来。这只是一场很坏很坏的打算,以及这一场闲聊当中,无意间透露出的一个信息。沈美云听到赵春兰的问话,她摇头,“怎么会呢?”“这世道女人本就不容易,能够护好自己,那就更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能努力让自己过好,已经很不错了。”赵春兰没想到,沈美云是这么一个回答。她带着几分欣慰,“或许只有你能理解我。”她的亲妹妹都无法理解他,玉兰一直认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丈夫牺牲了,她会选择为丈夫守节,独自带大孩子。这是她的本分。但是赵春兰不这么认为,她看问题很悲观,当然也很犀利。她如果生孩子,或者说其他意外没了,她的丈夫肯定是会继续娶妻的。因为丈夫需要一个女人,替他打理后方。那么同理,她为什么不能改嫁?沈美云听完这些,她拍了下赵春兰胳膊,“你心里清楚就好,以后这些不要说出来了。”毕竟,场合不一样。赵春兰嗯了一声,她抓着沈美云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她其实一直没敢和旁人说过。沈美云笑了笑,没在接话,而是牵着赵春兰的手往前走。她们两人说着小话。后面的沈秋梅和张凤兰两人也在说话,“什么时候,春兰和美云关系这么好了?”要知道,美云可是最后嫁进来的那一个。在美云来之前,赵春兰一直和她们比较好的。张凤兰这话一问,沈秋梅笑了,“她们两家孩子差不多,又在一起玩,时间久了,自然关系也近了。”从沈美云出门之前,把自家孩子都托付给了赵玉兰,让赵玉兰帮忙一起带。这里面自然也有赵春兰的关系了。张凤兰听到这,心里犯嘀咕,“谁让我们没美云漂亮,会来事呢。”女人间相处,其实偶尔也会有小心思。就比方说,张凤兰觉得她和赵春兰明明认识的更久,也更合拍,但是后面的时候,赵春兰突然就和沈美云好了。还把她丢在一旁,她心里不舒服啊。想到这里,她去看沈秋梅,发现沈秋梅极为淡定的观察着四周,甚至,连目光都没往那边瞟去。这让张凤兰忍不住好奇道,“你就不吃醋啊?”“美云把春兰抢走了。”听到这话,沈秋梅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都一把年纪了,要是有人把我家老崔抢走了,我吃醋还差不多。”“把春兰抢走了,那不至于不至于。”“在说了,美云似乎也没把春兰抢走?”“你没发现吗?是春兰一直黏着美云的,美云这个人怎么说呢?性格很淡的,如果不是主动同她交往,她就一直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慢吞吞的生活。”不得不说,这一点沈秋梅还是看的清的。“这样吗?”张凤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当然。”“好了凤兰,春兰和咱们又没啥直接利益关系,你过去和她们说话,你看看她们搭不搭理你。”这——张凤兰迟疑了下,“那我去试下。”果然,她提着篮子追上了,沈美云和赵春兰,“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沈美云笑了下,“春兰嫂子在和我讲婚姻的真谛。”“凤兰嫂子你要听下吗?”张凤兰下意识地摆手,“这有啥好听的,婚姻能有啥真谛?不就是爬上炕,被子一蒙,吭哧吭哧干活?”“这一通活干完了,就是天大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沈美云和赵春兰听到这话,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好有道理。”虽然是简单粗暴,但是非常有用。看到两人都认可了,张凤兰得意,“是吧?这个方法我屡试不爽,男人嘛,不都是那回事。”说完,还探头探脑的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男人,是第二批轮休过来采集的,这才松口气。“当然,这话不能让我家那口子听到了,他要是听到了,铁定又要骂我粗鲁的厉害。”听到这话,沈美云抿着唇笑了,“你和李营长相处还怪有意思呢。”都是一对活宝。“啥!?你说我和老李有意思?”张凤兰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还觉得你和季营长两人有意思呢?那蜜里什么油的,夫唱妇随的,别提多恩爱了。”赵春兰在旁边补充,“是蜜里调油。”“对吧对吧,就是这词。”“我滴个娘咧,春兰你和美云打交道的多了,如今也有文化了。”原先她们几个,都属于没文化的那一种。赵春兰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叫什么?”“美云你来说?”沈美云呆了下,“完蛋了,我也忘记了。”这话一说,张凤兰和赵春兰都哈哈大笑,“完蛋了,春兰你被美云影响的有文化了,美云反倒是被我们影响的没文化了。”沈美云看着她们笑,自己也笑了,抿着唇跟了上去。真不知道吗?或许只有沈美云自己知道了。后面的嫂子们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上次安营扎寨的位置,不过离松树林有些远。季长峥思索了下,决定放弃,毕竟这次拿松子过来,那可是一包一包的很重的,如果安置点离太远的话,平白加重了这次采集任务的困难程度。“去林坡那边吧,晚上也能避风一些。”司务长在旁边提了一个建议。季长峥嗯了一声,“那继续往前走,约摸着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这是他之前特意计算过的。他在前面带路,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嫂子们一起走的沈美云,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水壶。示意,你还有水吗?沈美云点了点头。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一场眉眼官司却什么都说了。这让,旁边的嫂子们越发跟着起哄。“年轻的小两口,就是不一样。”“恩爱的要命。”“哪里像是我家那口子,我就是渴死,也不会回头问我一句。”“在看看人家季营长对美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这话说的,沈美云脸颊微红,“嫂子,你要是和你爱人说渴了,你看他们会不会送。”“那不一样——”后面插科打诨,前面的战士们无奈的摇摇头。“长峥,你也是的。”“起了一个不好的头。”季长峥挑眉,“尊重爱护爱人,这还叫不好了?”这话让大家怎么回答。“算了,你就打算把路走完了,不打算让我们走了。”季长峥看了一眼说这话的李营长,漫不经心道,“那你不会照着我走过的路走?”李营长心说,怎么可能?他那爱人,又不像是沈美云那样年轻漂亮,知情趣,有文化。每天张嘴就是骂娘,闭嘴就是大呼,这么一个粗鲁的爱人,他就是想示爱也不容易啊。季长峥似乎看懂了李营长的想法,他嗤了一声,转头继续走在前面带路。政治上他们是一路人,但是从对待爱人方面,他们不是。所以,玩不到一起去。也是有道理的。季长峥闷着头在前面带路,没一会的时间,就到了前面的松树林,一进松树林脚下就是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之后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而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每一棵树上都挂着硕果累累的松塔,偶尔一颗颗成熟的松塔,随之掉落下来,砸在松针上面,啪嗒一声。引的周围小动物,轰然一散。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我滴个娘咧,这得有多少松子?”难怪这次出任务,竟然让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沈美云也有些意外,“这里还没被人采摘过?”那之前梁战禀他们上来是干嘛的?天天来青山做采集任务,放着这一大片的松树林不采摘?沈美云这话问的,季长峥他们哪里知道。他有个猜想,“或许去打猎物了吧。”“看不上这些松子吧!”按照梁战禀的一根筋的性格,还真有可能。这——大家面面相觑。“我们看得上啊。”眼见着大家都要进去忙碌的时候,季长峥和司务长交换了一个眼色。“留一个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剩下的人都去吧。”本来,他是想说留两个人的,但是看着大家眼巴巴的望着都想去的样子。于是话到嘴边留两个人,变成了留一个人。又是留的小猴,他本就是炊事班出生的,他不留这里谁留这里?再加上他性格老实稳当,对于司务长的安排,向来也不会拒绝。自然也就把他给安排下来了。他虽然想去,但是想到这么多行李要看顾,再加上大家都还没吃饭,饿了一上午呢。
便自觉的把这个任务给担了起来。“你们把东西都放下,我来收拾东西做饭,领导,我们中午吃什么?”早上六点多从驻队出发的,抵达到青山的时候也才九点多,这会上山到达松树林,也才将将十点钟左右。离中午开火吃饭,最少还有两个小时。司务长沉吟了下,“天冷煮一锅粥好了,大家带的有窝窝头。”凉的窝窝头吃完耐饿,就是吃完透心凉,在喝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多少暖和下胃,不至于难受的紧。小猴一听,便点头,“我晓得了。”“领导,你去吧,我来扎帐篷。”司务长倒是想去,但是看着小猴一个人在这里,到底是不忍心,“把帐篷拿出来,我随你一起扎。”其他人早都跑没影了。小猴有些意外,心里到底是高兴的。这边在忙碌安营扎寨的时候,那边的战士们和嫂子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战士们会爬树的,基本上全部都顺着树干,爬上了高高的大树。嫂子们不会上树的,都在树底下捡松塔,他们来的已经比较晚了,这些松塔基本上全部成熟了。成熟的松塔落在地上,一部分被动物们给拖走了,一部分则是在地上慢慢腐烂。赵春兰一连着捡了三个松塔出来,发现里面最大的松子被掏走了,她骂骂咧咧,“这动物还怪精咧,尽捡好的吃。”最大的松子没了,留了大半个空壳子。沈美云笑了,一边捡松塔,一边安慰她,“那可不,严格来说,我们才是外来户,这些森林里面的动物,才是主人家。”“主人家吃东西,那还不得挑着好的来。”赵春兰一听,“你可真会说。”沈美云笑眯眯地又从松针上面,捡了一个大松塔起来,落下来的松塔已经成灰褐色了。一掰开里面大颗的松子就掉落下来。沈美云尝试咬了下,“还挺硬。”旁边的沈秋梅笑她,“这要放在火里面烧一场,这才还开嘴,就这样如果你能咬开,那真是铁牙了。”沈美云被笑了,也不恼,她笑嘻嘻道,“那就等烧开了,我多吃!”她走一路捡一路,很快篮子里面就装满了大松塔。当然,她觉得没有编织袋方便,便把篮子丢在一旁,索性拿了一个编织袋出来。编织袋软,而且容量大,适合提着走,她刚瞄到松树根下,有个大松塔刚好要去捡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声音。“嫂子,你让开点,我要把松塔打下来了,别砸着你了。”原来是战士们,已经爬到了树上去了。他在上面一招呼,下面的人顿时呼啦啦的让开。这下,不止是沈美云了,连带着其他嫂子们,都跟着离开了。一阵摇打后,上面的松塔就跟着滚落下来。砰砰砰。一时之间,全部都是松塔掉落的声音,沈美云她们站的远远的,看着那天上下松塔的一幕,她忍不住瞠目,“发财了。”喃喃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嫂子们的笑话。“难得会看到美云,有这么财迷的时候。”沈美云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松塔拿回去,不止我们过年的年货有了着落,就是对外卖给供销社,还能换回来不少糖果瓜子花生之类,咱们身为家属也算是有能甜嘴的东西。”这话一说,大家的干劲更大了。捡回去的松子,不止大人能吃,孩子们也有了一口难得的小零食。“得多捡,多捡,大家就多分。”“我家娃娃也能多得一点。”这是实话。沈美云嗯了一声,她捡来的松塔,基本上都是成熟落下来的,而采摘打掉的松塔,则是不一样的。基本上都是偏青色那种未成熟彻底的松塔。沈美云他们按照两类来区分的,而赵春兰见她这样做,也跟着照着学。反正也不知道为啥,她就只用知道,美云聪明就行了,跟着她准没错。一袋又一袋,捡到最后,明明是十月的天气,风都是凉飕飕的,但是这会忙碌下来,却忍不住满头大汗。沈美云一口气捡了六七袋子后,她不行了,论持久力她是真的比不过这些嫂子。于是,她站了起来,擦了擦汗,旋即喝了一口温开水,“我要休息一会。”看到这——张凤兰想劝,让美云多坚持一会,毕竟,她们捡的多,就分的多呢。这次驻队给了个好条件,让他们也能够从中获利。她要说话的,结果被沈秋梅拽了下,“没必要。”她同样是热的满脸通红,“美云家不差这点东西,她想休息就休息。”更何况,她还没说的是美云和她们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只有张凤兰自己见了才知道。张凤兰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勤快人,她叹口气,“也亏得美云嫁了个好爱人,在往前数个十年,遇到我婆婆那种人,那美云就遭罪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若是像沈美云这个疲懒的样子,怕是要挨打。赵春兰听不下去,“这个推断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张凤兰好奇,“为什么?”“因为美云又不瞎,做什么嫁给那种有恶婆婆的人家?”这话说的难听,还带着几分含沙射影,张凤兰总觉得对方是在骂自己眼瞎,嫁到了她恶婆婆那种人家。她当即憋红了脸,“春兰,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春兰手里面的动作不停,拿着小耙子,一口气勾了三个松塔进去,这才慢悠悠地回答,“没啥意思。”“你之前说那话是啥意思,我就是啥意思。”这让,张凤兰怎么回答?她深吸一口气,连松塔也不捡了,特意跑到了赵春兰面前,“我没有说美云坏话的意思。”“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说你坏话啊,咱们是就事论事啊凤兰。”她晓得张凤兰这个人,心地步坏,就是有时候容易想左了去。这个时候需要人来点醒她,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了。张凤兰站在原地,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春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赵春兰又捡满了一袋子,用着麻绳扎紧了口袋,旋即一提气全部堆在了树根的位置。这才松了力,累的直喘气,“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以前你是和我一国的,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和美云是一国的?”这还真问出来了。沈秋梅心里咯噔了一下,就要过来打圆场,结果,就听到赵春兰笑了,“凤兰你也是的,几十岁的人了,还在吃醋啊?我这哪里是和美云一国的,我这明明是和公道一国的。”“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美云太娇气了一些,才捡了几袋子就不愿做了,提前跑路了,但是你们不想想,连司务长他们都不说,哪里轮得到我们说?”“在说了,你们好多人是第一次跟来的,不知道美云的邪劲,她运气好,让她出去多溜达溜达,说不得还能给我们找出来好东西来。”“不然,你们真以为司务长,那个周扒皮能这般轻松的放美云离开?”这话一说,大家面面相觑。“不能吧?”赵春兰不爱说谎,她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的水,“我不多说,你们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沈美云还不知道,她刚一离开,这边嫂子们就差点因她吵起来了。不过,知道了也不忘心里去,毕竟,她这人向来我行我素,才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要是休息的时候,谁来拦着都没用。她喝完了一壶水,便提着水壶打算先去营地,再去打一壶水喝,出了好多汗,不补充水分不行的。她去的时候,小猴还在忙碌,扎完了帐篷,锅里面开始烧水,准备熬粥的。倒是没想到要烧热水给大家喝。因为战士们在外面都习惯了喝生水,眼见着沈美云过来要热水喝,小猴拍了下脑袋,“看我这次出来和以前还不一样。”以前都是男人们,大家糙一点就糙一点。这次反而有不少的嫂子,到底是有不方便的时候,自然也要喝热水了。于是,小猴立马一把大火下去,就把那临时垒的灶膛,给烧了起来。“嫂子,你等我一会,马上就好了。”沈美云嗯了一声,坐在松针地上休息,“不着急。”“那边捡松塔怎么样了?多不多?”小猴显然也想去,但是到底是走不开。沈美云,“多,原始森林的外围,没有被开发过,除了动物们自己吃的之外,剩下的都在那块了,属于低头就能捡的。”“要是我们能在青山附近驻队就好了。”这话一说,司务长扛着两捆子干柴火过来,拍了下他脑袋,“你舍得放弃大草甸子?”大草甸子的丰盛,可不比青山差多少。小猴几乎脱口而出,“那当然舍不得。”大草甸子里面有鱼虾泥鳅,就是灾荒的时候,他们也饿不死。“那不就是了,各有各的好,这天底下的事情,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教育了小猴以后。司务长看到了沈美云,惊讶道,“美云,你怎么过来了?”沈美云扬了扬手里的空水壶,“喝完了,过来要点热水,顺带去周围溜达下。”她这人做事,尤其是力气活,没有定性,做一会就想跑了。说到底,吃不了苦。原以为司务长会说些什么的,万万没想到,司务长在听到沈美云这话后,激动的搓搓手,“出去跑了好啊,你去跑,不过别跑远了哈。”免得他们不好找到人。听听这算盘打的,部队的人恨不得都能听到。沈美云笑了,“我就是瞎跑,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交代了这个后,她又装了一壶热水,挎在了身上,旋即去了附近溜达。她这人就喜欢清净,哪里人少去哪里。这不,刚往松针林里面跑了一会,听不见后面的声音了,她这才放慢了脚步。咚——一个青黑色的梨子砸了过来,咕噜噜的滚在了,沈美云脚的不远处。她当即停下脚步,捡起来看了下,还挺沉,水分也挺多的。谁送的啊。她可不认为这是从树上掉落的,之前滚过来的力度,一看就是被砸过来的。果然——沈美云一抬头搜寻,就见到不远处的树干上,站着一个毛发棕色的猴子?沈美云呆了下,不是?东北不是没有灵长动物吗?怎么会有猴子啊。而且,她仔细看了下,那猴子还是猕猴?长得还怪可爱的。应该是落单在外面的猴子?沈美云不确定道,她想了下,拿着手里的梨子,朝着那猕猴招招手,“你送给我吃的吗?”猕猴睁着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沈美云,吱吱地叫了两声,“你怎么和我长这么像啊?”还都是竖着走路的。“你是我同类吗?”猕猴打小儿就是一个猴在这里长大的,在也没遇到过其他同族了。沈美云哪里听得懂它在讲什么啊?“你说什么?”猕猴又吱吱了两声,“妈妈!”沈美云,“?”还是听不懂。她掂量了下手里梨子的重量,还挺沉的,看了下梨子上面也没有破皮伤口,于是便放在身上擦了下,咬了一口。还别说,这梨子还怪甜的咧。满口的水分在唇齿间爆开,她有一段时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了。于是,沈美云有了主意,“小猕猴,你梨子在哪里摘的呀?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小猕猴长长的臂膀,挂在树枝上,荡了下,旋即歪着头想了下,又荡到下个大树枝干上面。见到沈美云没有跟上,小猕猴带着几分诧异,吱吱,“跟上!”这下,沈美云好像看懂了。这是让她跟上?沈美云犹豫了片刻,到底是跟了上去,跟着小猕猴的步伐,左拐右拐很快就出了松树林。她顿时停下了脚步,说实话在走下去,就有些远了。就算是喊人都不好喊了。小猕猴见沈美云没有跟上来,它顿时也停下了脚步,毛茸茸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不跟上?”沈美云迟疑了下,回头看了下,留了个记号,一咬牙到底是跟了上去。果然,没走一会就见到了,一大片的秋子梨树,黄橙橙的挂在枝头,许是来的比较晚了。好多梨子因为来不及吃,都掉在了地上腐烂了去。所以,沈美云一走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果酒香味。这是秋子梨发酵之后的味道。看着那成片的梨树,沈美云呆了下,“这么多啊?”而且每一棵都好大啊,不说硕果累累,但是摘个几车子回去,那都是没问题的。小猕猴三两下,抓着树干攀爬了上去,从那众多的梨子上面,挑选了一个摘了以后,便朝着沈美云扔了下去。它这是挑了一个最大最甜的给了沈美云。沈美云看着那一个足足有一斤重的梨子,顿时呆了下,“小猕猴,你也对我太好了吧。”这么大的梨子,光一个就让她吃不完啊。小猕猴吱吱,“都给你!”“这里有好多甜甜的果子。”沈美云哪里听得懂它说什么呢?就直接坐在原地,把那梨子最甜的部分吃了以后。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打算枝头低矮处的梨子,摘一部分下来的。那小猕猴似乎也看懂了,沈美云的意思,它便主动站在枝头的位置,压低了树冠,把上面的梨子,全部都压到了沈美云能够够得着的高度。沈美云惊讶,“小猕猴,你也太聪明了吧。”话还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吱吱声。“女人,你又偷猴!”沈美云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果然回头一看,竟然是几个月不见胖松鼠。老熟人了!沈美云惊讶,“小胖,你来了啊。”胖松鼠龇牙,“你来了不找我,你来找旁的猴子?”说好的下次来摘松子的时候来找它的,结果它在人群中找了好久,都没看到那个没良心的两脚兽。它又循着味道一路找过来。结果就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两脚兽,竟然在和别的猴子卿卿我我!气死人了!不,是气死鼠鼠了。旁边的小猕猴也有了危机感,沈美云听不懂,它听得懂啊,它当即朝着胖松鼠愤怒道,“这是我妈妈!”“我带我妈妈来摘梨子。”说完,还朝着胖松鼠得意道,“你就只有松子,要那有什么用?”真是不会吃。胖松鼠气炸了好吗?它堂堂松鼠老大,怎么可能被这孤零零的小猴子比下去?它当即便跳到了沈美云肩头上,吱吱,“女人,我带你去找人参。”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