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璞觉得脚下的路,似乎没那么难了?那个门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高。他不在迟疑,而是抬脚直接跨了过去,不过是一秒的时间,他便从门内到了门外。当站在门外的那一刻。温向璞沉默了下去,他抬头看向灰蓝色的天空,此刻,天空上飘起来了雪花。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了下,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手心里面,顷刻间便化为水消失不见了。看到这一幕。温向璞忍不住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饶是站在不远处的绵绵都呆了一下。虽然她很不想承认,温向璞哥哥比她好看,但是在这一刻,她否认不了呢。温向璞就像是雪地里面的精灵王子,五官出色,精致绝伦。见绵绵望着自己发呆。温向璞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她离他咫尺之遥,原来,跨过了门槛之后,便是如此容易。他轻而易举的便走向了她,“绵绵?”绵绵抬眼。“谢谢你。”绵绵还不懂,对方为什么说谢谢,但是旁边的李管家却明白。若不是绵绵站在门外鼓励他,向璞是不可能出来的。他心情格外的好。“好了,好了,咱们快些过去,免得茶壶的水凉了。”那可是武夷山大红袍呢。有了李管家的催促,绵绵和温向璞自然是加快了速度。只是,他们刚走到季家门口,就瞧着季明方捧着一个布兜出来了。还有些烫,他不停的吸气,跑的飞快。只是,他向来走路不看路,差点迎面就撞上了温向璞。绵绵拉了下温向璞,把他拉到了身后,这才避免了两人相撞。“明方哥哥,你走路要看路啊。”这一出声,顿时把季明方给吓的魂都没了。“绵绵?”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绵绵身后的温向璞,“不是,病病病秧子,你怎么来了?”“怎么说话呢?”后面的季长勤不过是出来看一眼的,就听到自家那傻儿子,这样称呼温家人,他不由得一巴掌拍了上去。季明方给打的一踉跄,他也不生气。只是,呆呆地看着温向璞。“你你你,你能出小白楼啊?”要知道,他们可是好几年都没看到,温向璞出来过了呢。每次,大家好奇小白楼的时候,都是在楼下去偷偷地看楼上呢。温向璞抿着唇,没吱声。旁边的李管家顿时出来打圆场。“是这样的,绵绵这孩子邀请我家向璞过来玩,我拒绝不得,长勤同志,叨扰了——”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季长勤一下子就懂了,他目光在李管家手里提着的网兜看了下,网兜里面此刻装着三瓶茅台酒。而李管家手里则是端着一壶茶?这是?季长勤不太懂,不过温家人上门,这是好事。他自然不会拒绝了。于是,他笑了笑,主动邀请道,“来者是客,走走走,若是不嫌弃,和我们家的人一起来包饺子。”一句话,拉近了两家关系。只能说,季家的人都是人尖子。哪怕是季爷爷和季奶奶,最嫌弃的三儿子也是一样。李管家见到季长勤的,这一副态度,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朝着身后的“向璞,你季叔叔都邀请你进去了,还不谢谢?”李管家在礼仪接待方面,真的很厉害。从头到尾他替温向璞说话,但是进季家的一个人,却还是温向璞。李管家甚至在和温向璞说这话的时候,还往后退了一步。他在身份拿捏上,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甚至,在打完圆场后,还在教温向璞人情往来的关系细节。温向璞看了一眼季长勤,犹豫了下,他到底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这一声谢谢,真的很难说出来啊。他的嘴巴更是跟蚌壳一样,仿佛被胶水黏着了。这让,李管家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向璞能跟着出来,这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事情。绵绵像是看出了什么。她笑眯眯道,“谢什么呀?这是我三叔,就是你三叔,妈妈说了,自己人之间不用道谢呢。”三两句话一下子就缓解了,温向璞的为难。这让,温向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朝着绵绵感激地笑了笑,越发打定主意。一会就要跟在绵绵身后,寸步不离!季长勤没想到,绵绵会说这话,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绵绵这孩子,竟然和温家那孩子的关系这么近。这是好事啊。反正,对于季家来说是好事。只是,不能说出来,落了下乘。他笑了笑,“绵绵这孩子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不必道谢的。”“走吧,快些进去。”有了季长勤的邀请,一行人很快就跟着进去了。而且,季长勤还注意到,温向璞全程都跟在绵绵身后,没有超过一步。这——季长勤眯了眯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季家人多,需要的饺子也多,更别说团圆饭,还需要别的饭菜,全家齐齐出动。都在那堂屋和偏厅了。一屋子的人闹哄哄的。只是,这些闹哄哄随着绵绵领着温向璞进来后,彻底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来。季爷爷和季奶奶更是交换了一个眼色,“向璞这孩子来了?”按理说,温向璞是晚辈,季爷爷和季奶奶是长辈,自然用不上他们开口的。但是,这里面温向璞的身份又太过特殊了。温家满门就剩下这一根独苗,而他的爷爷又是温中原。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别人不懂,但是季爷爷和季奶奶活了一辈子的人精,自然是动的的。温向璞骤然面对一屋子的人,他顿时有些紧张,脸色也跟着发白起来。这么一个场面,对于温向璞来说,真的算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了。能从小白楼出来,已经算是极为有勇气的事情了,但是如今直接面对这么多人。温向璞有些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去攥着绵绵的衣角,这一幕让众人看着有些可笑起来,毕竟,温向璞比绵绵还大几岁呢。可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出来。甚至,还带着几分郑重。温向璞明明和李管家更熟悉,但是在这种紧张害怕的时候,却选择站在绵绵身后。这里面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怕是没人不知道的。李管家也不意外,他走上前一步,“季老,真是叨扰了。”“先前我喊绵绵那孩子去小白楼做客,我们家向璞便拿出最好的茶酒来招待他。”说着,他把茶壶递过去,“只是,这茶和酒,孩子们都要少碰才好,我们家温教授便让我提着东西,来拜访您。”这——一壶泡过的茶水,从小白楼提到季家来,有这个必要吗?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甚至,沈美云也是,她好奇地盯着茶壶。季老爷子倒是了解温中原,他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当然,也不是乱来的人。按照正常的礼节来说,都不会拿一壶泡过的茶水上门的。这不科学。除非——这茶水极为珍贵。这——季老爷子低头,盯着那茶壶看了片刻,从壶嘴的位置,飘出了一缕淡淡的茶香味。他是个老茶精了,光是闻着这一丝味道,便不由得精神一振。“这是大红袍?”李管家意外了下,他跟着道,“您真厉害,不愧是行家。”“确实是武夷山大红袍。”“什么?”这下,轮到季爷爷震惊了,“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就是季家也没有啊。不是季家不够格,而是季老爷子光有名望,但是却没温中原那样,做出过突出的贡献。这是上面奖励的。季老爷子的那一行,注定了平稳一生,而温家不一样,温中原因长期做实验,在一线基地几次三番命悬一线。而温中原的唯一儿子,更是在基地实验的过程中,直接牺牲。甚至在某一种程度可以说。温家人所处的凶险程度,不比季长峥他们在部队差。这就是季家和温家的区别。行业问题,导致两家人在不同的赛道上面。面对季爷爷的震惊,周围人还有些茫然,倒是季长峥意识到什么。“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他这样重复了一遍。沈美云也听明白了,“一年产一斤的那一棵母树吗?”甚至,到了后世连一斤都产不到。人家说,一两茶叶一两金,这并不是开玩笑。他们这么一说,除了季长勤媳妇徐凤霞,还是懵懵的之外。大家都明白了。毕竟,季家如今的位置,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面对季家人的询问。李管家颔首,他苦笑道,“温教授珍藏的茶叶,全部都在这一壶里面了。”说完,他揭开了茶盖,瞬间露出了里面的真容,茶水已经没有了,只余茶叶拥挤的快要浮出茶盖。这一茶壶,竟是满满的一壶茶叶!没有水!所有人,“……”季爷爷更是接过来看了又看,忍不住捶胸顿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一壶有多少茶叶?”李管家苦笑道,“最少有半两。”“当初温教授得到的那些,全部都在这里了。”温教授一根茶叶都没舍得喝,结果被他孙子一锅端,全部泡在了这一个小茶壶里面。听到这话,季老爷子接过茶壶的手,微微颤抖了下。旁边的绵绵有些纳闷,“爷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茶叶就是烂红薯味道,很不好喝的。”这话一说。一屋子的人,霎时间全部都看了过来。骤然被一十来双眼睛盯着,绵绵顿时头皮一麻,往沈美云身后躲了下,“我又没说错,就是烂红薯味道啊。”“不信,你们问向璞哥哥。”从进屋到现在一言不发的温向璞,罕见的嗯了一声。这是附和。确实难喝。还难喝的要命。所有人,“……”好想打人哦。沈美云和季长峥更是哭笑不得。沈美云便问了,“绵绵,你先前喝了??”绵绵,“对呀,我一去小白楼,向璞哥哥就泡好茶叶来招待我呢,只是我没想到,向璞哥哥泡的茶叶那么难喝。”提起这个,温向璞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愧疚。是他不好。没拿出好东西来招待朋友。在孩子的眼中,没有珍贵不珍贵,只有好喝不好喝。沈美云,“这茶叶很贵重,看得出来你向璞哥哥很看重你。”她只能这样说了。绵绵嗯了一声,“除了茶叶,向璞哥哥还给我开了三瓶酒呢。”“不过,那个太辣了,我喝不了。”沈美云,“……”所有人,“……”李管家适时的扬起了手里的网兜,“这三瓶茅台都开了,不喝可惜了,温教授便让我随着茶水一起拿过来了。”他递给了季爷爷。“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季家人多,一顿就能喝完了,不像是他和向璞两人都不好酒。而温教授又常年不回来。这酒开了若是不喝,那就真是糟蹋了。季家条件虽然好,但是茅台酒怎么说呢?大家也是喜欢的。于是,季爷爷罕见没有跟李管家客气,“成,我们收了。”“李管家,你和向璞这孩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在我们季家一起吃个团圆饭。”一听这话。李管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可怎么好?”话虽然是如此的,但是那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这让屋内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大人们也都不忙活包饺子了。全部都盯着季爷爷手里拿的那一壶茶,在得知了这一壶茶的来路后,在场的人可没有嫌弃的。俩孩子那还是不懂欣赏好茶!“爸爸,要不续上热水,给大伙儿都倒一杯尝尝呗。”季长勤眼睛发亮地说道。他还没喝过什么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呢。他这话一说,顿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是啊,爸,这一壶您一个人又喝不了,不如让我们大家都试下?”老一季长远也跟着提议道。季老爷子有些心疼,但是想到这一屋子都是自己人,便点了点头,接着朝着李管家招呼,“李管家,一起来偏厅品茶吧。”这——李管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他意外了下,“我就不了。”虽然新人新事新社会,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骨子里面带的。他若是跟着季家人一起品茶,那不合适。季爷爷,“一起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讲究这些。”这一次,李管家倒是没推迟。季家男人们都跟着浩浩荡荡去了偏厅,女同志们也不去包饺子了,顿时停下了手头的活,一起跟了过去。一两黄金一两茶的黄金,她们也很好奇呢。大人们都离开了。偌大的堂屋,只剩下了几个孩子。大家大眼瞪小眼。季明青突然问了一句,“那茶叶真有那么好喝吗?”他和小孩子还不一样呢,他马上就十四岁了,自然懂这茶叶的珍贵了。绵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立马说道,“难喝的,真的很难喝。”季明青没说话,他去看向温向璞,其实季家的每一个孩子,都对温向璞很是好奇。面对这些孩子们。其实,温向璞没那么紧张,他抬眼也跟着好奇地打量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呀?”季明圆好奇地问了一句。他不像是季明方那么贱嗖嗖的,去欺负温向璞,只是纯粹的好奇。温向璞看向绵绵。绵绵立马替他解释,“我邀请他来的。”在某一种程度上,绵绵像是温向璞长在外面的嘴,替他朝着大家说话呢。温向璞点了点头。“你要出去打仗吗?”孩子们之间自然是有游戏的。这——对方一问,温向璞迟疑了下,再次看向绵绵。绵绵,“我去你就去吗?”温向璞点了点头。“那我去。”绵绵甜甜道,“向璞哥哥,人多可好玩了。”这一句话,就替温向璞做了决定。出了季家后,这会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整个胡同的孩子们,都在外面闹着玩耍呢。晚上就是年夜饭了。孩子们的手头上也难得宽松了下,不少人都拿着买的鞭炮在外面放。噼里啪啦的。绵绵有些怕。她不是怕放鞭炮,而是害怕那种突然想起来的鞭炮声,冷不丁的容易把人给惊一跳。但是温向璞很敏锐,每次在察觉到要有鞭炮放的时候,便准确无误的捂着了绵绵的耳朵。一次两次,次数多了,绵绵也跟着好奇了起来。“向璞哥哥,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放鞭炮?”放鞭炮属于随机的,谁都不知道那鞭炮声,什么时候响起来。温向璞指了指不远处的味道,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要放鞭炮的那一瞬间,会有一种硝烟味。
那种味道,对于温向璞来说,很是刺鼻。以至于当那味道一出现,他便能判断,要再次响起来鞭炮声了。绵绵没想到,还能这般判断,她顿时鼓掌起来,“向璞哥哥,你好厉害啊?”温向璞抿着唇,害羞地笑了笑。他在绵绵面前,其实没有那么紧张。或者说,他最为放松的状态,是在小白楼里面,他都能对答如流,但是出了小白楼。温向璞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如在家的。只是,他一点都不急。出了那个门后,这些都可以慢慢练习。前头儿,孩子们已经打起来了,季明方他们更是像是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而另外一边的是隔壁胡同的孩子。两个胡同的孩子,泾渭分明。“不许动,你已经被我发现了,在动我毙了你!”隔壁胡同一个叫青石的孩子,率先说道。眼见着因为他的出手,他们这边陷入劣势。季明圆被擒住了,他顿时僵硬了下去。对方拿的是木头枪,但是抵着的却是他额头。十三岁的青石哈哈大笑,“怎么样?被我擒住了吧?”他看向对面的人。季明方他们顿时气愤不已。“你松开我哥。”青石不搭理他们,他目光看向人群中最后的温向璞,嘲笑道,“你们怎么把病秧子带过来了?”“这是怕你们输的不够快吗?”这是赤果果的嘲笑。季明方他们顿时气的要命,季明青也差不多,他是季家最大的孩子,当然知道对方这言语里面的羞辱。绵绵也气的攥着小拳头。唯独,被点出病秧子的温向璞不生气,他的情绪一向都很稳定。更何况,对方也没说错,他之前确实是病秧子。温向璞看了一眼青石后,收回目光,很是平静,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绵绵却气愤,“向璞哥哥,他们笑话你。”温向璞怔了下,“没关系。”“可是他们笑话你嗳。”“我好气。”“向璞哥哥是最好的,他们凭啥笑话你?”绵绵攥着小拳头,满脸愤怒。这让,温向璞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他突然道,“想赢吗?”绵绵,“什么?”“你想让我们这个队伍赢吗?”似乎只有在绵绵面前,他的沟通才会这般顺畅。绵绵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听到这话,温向璞笑了笑,用轻飘飘的口气说道,“那就赢。”她想就可以!这话一说,顿时引得对面的青石他们哈哈大笑,“病秧子在说大话了。”“真好笑,季明青他们这些健全的人都打不过我们,你一个病秧子还想赢?这不是开玩笑吗?”讥讽嘲笑蔑视看不起,几乎在这一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惜,温向璞并不在意这些,他甚至看都没看青石他们。这也把青石他们给忽视了个彻底。这让,青石心里极为不是滋味,就好比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却难受的厉害。温向璞自然不在意这些,他只在乎一点,绵绵说想赢。那么仅此而已。他走到了季明方的面前,语气平静,“听我的。”是吩咐,也是命令。“我方赢。”季明方想说,都这时候了,病秧子你吹什么牛啊?但是,一抬头就对上温向璞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季明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半晌,才问,“怎么赢?”这——温向璞没有直接回答,他观察着全局,双方的孩子们,各自为营。很快他就瞄准了一个方位。“打东一位。”季明方茫然,“什么?”东一位是什么意思?温向璞看向他,“东边第一个人。”简称东一位。季明方,“东边在哪?”温向璞,“……”“你不识字?”季明方,“我才九岁啊,我能认识几个字。”他自己也是个孩子啊。温向璞心说,他九岁的时候,都快把字典给翻烂了。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才十一岁的他,头一次觉得心好累。“你们谁懂方位?”这——季家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季明青站了出来,“我懂。”“好。”温向璞重复了一遍,“东一位,西三位,上左下右,前进一。”季明青,“?”见他不动,温向璞看了过去,一脸疑惑,“你不是听的懂吗?”季明青擦汗,“你能不能慢点?”太快了,他记不住。明明自己比温向璞还大三岁的,但是之前温向璞发号施令的时候,明明是个病秧子孱弱的姿态,但是他却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小叔的气势。笃定,自信,一往无前。温向璞叹口气。绵绵突然开口道,“向璞哥哥,你来说,我来复述。”“明青哥,向璞哥哥让你先去打东一位。”这下,不止是季明青懂了,在场的都懂了。而躲在院墙后面,原本出来找孩子的季长峥,看到这一幕后,来了兴趣。他朝着季长勤摇摇头。“先看一看,不出去。”季长勤也好奇起来,顿时答应了起来,“好咧。”他也想知道,这群孩子们打算怎么破局。前方,季明青得了温向璞的指点后,一个猛扎,拿下东一位。东一位的那个孩子被拿下的时候,还是懵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说的东一位是他啊。他想动,但是却被季明青一个木头□□打了过去,“别动,动了打死你。”对方顿时蔫了下去。季明青眼睛亮晶晶的,回头去看温向璞。“下一个,西三位。”他不认识对方,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提醒。这下,轮到季明侠上去了,对方西三位的那个孩子,察觉到不对。立马掉头就跑。“东南方,拦着他。”季明方顿时上去给季明侠帮忙。很快,西三位被干掉了。“上左下右,前进一。”这下,季明方他们已经懂了,温向璞的战术了,三人围堵上前,而此刻以三方位置,把青石给包围了起来。而这一切,青石都还没反应。他的人呢?他们是怎么突破包围圈,一下子把他这个正中间的靶心,给围着的?青石一脸懵逼,可是他已经没退路了,前方的伙伴被乱了节奏。眼看着自己被他们围攻了,他们也无法上来帮忙。青石顿时抓着手里的人质季明圆,厉声喝道,“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打死他!”手里的木枪,也跟着转动起来。季明圆一脸要哭了的表情,“他要打死我。”季明方也急了,他包围着青石,回头去看温向璞,“军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甚至连病秧子都没喊了。显然,对于之前文向璞的那几招,是心服口服,直接认了温向璞当军师了。温向璞没说话,他安静地看着青石。“三换一。”“什么?”青石愣住了。“你看你身后。”他一回头,便见到自己的三个手下,不知道何时竟然被抓了起来。三人都朝着青石喊道,“青石大哥,救我啊!”“我不想死!”别说,演的还挺像。声嘶力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被俘虏,要被打死了。暗处的季长峥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要是在战场上,这几个孩子就是救回去了,也要被处罚。这是乱军心。也确实是乱了军心,前头,青石怎么也没想到,先前自己还有三个部下的,怎么一下子就全部被抓了?就剩下他这一个光杆司令了?青石咽了咽口水,裹挟着季明圆往后退,“你们别过来,过来我打死他。”竟然是连部下都不要了?这让他的几个部下,都极为震惊。“老大,你不救我吗?”青石思索了下,“等会在救。”呜呜呜。这要是在战场下,他的几个部下都死翘翘了。青石裹挟着季明圆,退让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带。他抬头目光穿透季明方,他们几人,最后放在了温向璞身上。“三换你,你不骗人?”那几个部下,在听到老大没有放弃他们的时候,顿时喜极而泣。温向璞嗯了一声,旋即,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青石的背后。“你怎么站到青石背后了?”这话一落。青石猛地回头,而他手里裹挟着的季明圆,趁着这个机会,抬起胳膊肘一胳膊肘,撞在了青石的胸口。青石吃痛,下意识的松开手。而季明圆也趁机逃了出去。等青石回过神看过来的时候,手里的人质没了,而他的背后也是空空如也。“你骗我!”他愤怒地大吼道。温向璞看着他,语气平静,“兵不厌诈。”十一岁的孩子,在这一刻却有了几分沉着的气势。硬生生的把大他几岁的青石,都给压了下去。这让,看到这一幕的季长峥,忍不住鼓掌起来,他一鼓掌。孩子们顿时看了过去。“小叔!”季长峥一巴掌拍在了季明圆的头上,“俘虏,没资格说话。”季明圆,“……”季长峥并不在乎小侄儿子,内心有多受伤,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温向璞身边。“你刚用的那些招数,哪里学的?”温向璞知道这位是绵绵的爸爸,他便回答,“书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间接。“具体点?”季长峥挑眉,他是真的很好奇啊,十一岁的孩子,脑子里面是怎么有的这种统筹全局的大局观念。以及这种战术的。就算是他当时也是去了,军校才系统的学习了,指挥类的知识,这才会的。温向璞迟疑了下,“很杂。”他看的东西很杂。“没关系,你说下。”季长峥难得语气温和了几分。温向璞这才如实说道,“棋谱,孙子兵法,以及三国演义。”这——季长峥的目光变了下,“自学的?”温向璞嗯了一声,点头,“书上都有教。”不!这些书,大家不是没看过,但是能灵活运用的只有温向璞。要知道,温向璞只有十一岁啊。他还是个孩子。季长峥的眼睛越来越亮,“想不想来我们部队?”温向璞是个天生的指挥家,他甚至能够胜任参谋长,这一职。温向璞摇摇头。季长峥拍了下脑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就算是温向璞是个天生的指挥家,但是他现在也只有十一岁。季长峥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先长大在说。”他这一揉。温向璞僵硬了片刻,旋即,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认识我爸爸吗?”这——季长峥怔了一下,“认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李管家从来都不告诉他,爷爷也是。温向璞的父亲,在温家是个禁忌。没人会提。季长峥思索了下,“你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温襄阳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他们大院孩子的噩梦。温襄阳天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温向璞听到这话,忍不住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似乎在得一个肯定。季长峥笑了笑,“你长大了,不比你爸爸差。”这是实话。才十一岁的温向璞已经有了自己的天赋。在看季家的孩子。季长峥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一群笨蛋。”季明青他们被骂了,头一次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大家都没吱声。原先他们那一仗显然要败了。但是因为温向璞的存在,却让他们反败为胜。小叔骂他们是笨蛋,这句话并没有骂错。“以后和温向璞学习,多读书知道吗?”很难想象,这话是从季长峥口里说出来的,他觉得教育孩子好像是个轮回。当年,父亲也是这样评价他的。让他多读书。但是这天底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擅长读书。而如今,季长峥把这话,又说给了自家的子儿子们。季家几个孩子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知道了。”季明方最小了,他忍不住道,“可是小叔,书认识我,我不认识书啊。”他九岁了。开年就十岁了。可是读书好头疼啊。季长峥,“……”得!又是季家的一个文盲。“你问问向璞,书难读吗?”温向璞摇摇头,“书很好玩。”确实。他没有朋友,在遇到绵绵之前,他只有书。书就是他的朋友。只是,温向璞这话很容易被人打啊。季明方就是,只是因为季长峥在,他压制住了怨念。等他走了以后。季明方就忍不住道,“书是那么难看。”温向璞不和他争辩这个事情。他只是安静道,“但是书可以让你赢。”任何方面的赢。季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