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张了张嘴,脑子里千思万绪。
他的能量腺已经被取走了,他不可能还有异能——
想到这里,无间猛一转头,朝着阳台奔去。
他探过身子,等了一会儿,便看见原泊逐和林双徊从单元楼走出去。
林双徊似乎知道他会在那里,竟然抬起了头,对着他无声微笑,挥了挥手。
原泊逐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只给无间留了个无情的后脑勺。
“真他妈的……”无间冲着没回头的原泊逐,龇牙咧嘴骂骂咧咧,“臭小子!早说你这么牛逼,进门第一秒我先选世界和平!”
说完,他又慢慢退回到客厅,先是捂着心口,感受着明明已经消失的能量腺忽然重新跳动起来,而后又捂着脸半晌。
许久后,无间忽然闷声大笑,声音吵到隔壁邻居都在打电话投诉他。
失而复得,绝境逢生,豁然开朗,一切都不足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最后冷静下来,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却坚强地掏出手机来,给原泊逐发了一条短信。
【让我们祝愿世界和平!所以你能再给我两个新的能量腺吗?我备用。】
三秒钟,收到回复。
原泊逐说:【滚。】
林双徊把视线从无间的阳台处收回,然后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原泊逐。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几乎算得上是半边身子拦在原泊逐面前。
“好好走路。”原泊逐伸手抬住他的脸,把他整个人扶正了,“想问什么?”
对于管理局与蛛域的事,包括自己是加百列的事,原泊逐并没有任何隐瞒。
除了穿书以外的所有事情,林双徊问什么,他答什么。
偶尔林双徊的问题也会触碰到主线剧情,诸如“如果我真的成为了祭礼的器皿,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泊逐很清楚:
在原文里,没有出现过复生血脉,更没有提到过“原泊逐”这个角色。satan的祭礼最终只是唤醒了赤地的力量,而没有复活这个存在本身。
而作为器皿的林双徊,则成功继承了大量的上古血脉,成为了最接近赤地的稀有种。
再之后,他将吸收整个世界观架构里几乎一半属性的能量核,无数异能同时存在于他的能量腺里,就像如今的satan。
但大反派与satan那种,十次吸收五次被反噬不同,他作为赤地能量的器皿,能够完全吸收除了巫妖灵以外的所有异能属性。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挑起战争,将人类社会玩弄于股掌。
在祭礼成功后的那几年里,林双徊变成了异羽,挑起战争,破坏人类与稀有种的平衡,带来恐惧、死亡、绝望与混乱。
人类从星球的主人,变成了苟延残喘的存在。
所有本来只有人类的学校,变成了稀有种的聚集地。他们拒绝接受人类的教育,开始培养自己的孩子,而灌输给幼年稀有种的最基础的观念便是:要成为世界的主宰。
只有联盟学院,在政府与管理局的庇护下,仍然坚持培养人类的后代。
而十年后,一个原本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类的少年,便在联盟学院遭遇无间梦境袭击的那一天,觉醒了。主角是唯一一个在无间的异能下活过来的人,他虽然是稀有种,却渴望结束战争,迎来和平。
主线便是这样展开。
大概写出这本书的作者也觉得,给反派异羽的设定强得离谱,所以必须要给主角一个更加特殊且能够克制反派的金手指,才能达到剧情的平衡。
于是,十八岁的主角便觉醒了一个开挂般的血脉——他可以融合所有人的异能,包括女巫的通灵之力。
他的能量核不能被别人所吸收,与此同时,他融合别人的异能时完全不需要取出别人的能量腺。只要对方心甘情愿地给他献出部分能量,他就可以拥有一份新的异能。
就像高配版的苍何,主角能够复刻一切所见的力量,且不伤害他人。
所以毫无疑问的,在这样强大的金手指之下,作为器皿而存在的黑化以后的反派,最终的结局是……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