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从未参与过他的成长,却又从未有过缺席。
想到什么,傅凛知眼露嫌弃:“这小孩儿一开始写的一手狗爬字实在难看,也不知道遗传了谁,他的第一幅字我现在还留着。”
虞甜心虚地左顾右盼,暗暗咬了咬牙,这狗东西绝对是在内涵她吧?
瞥见她的动作,傅凛知隐去眼里笑意,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想看,回头回宫了,我给你找,我那里收藏着不少他的杰作。”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确戳中了虞甜的小心思,她实在太好奇傅明礼的成长经历了,因为没参与过,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也看看也是好的。
虞甜极力掩饰着期待,轻轻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她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却不告诉他呢?
明明也很在意他,不是真的不喜欢他,可他却从未言之于口。
傅明礼那敏感的小心思,哪怕傅凛知流露出一点在意,他都会很开心的。
护不了一辈子
傅凛知盯着桌上的痕迹,直到水渍半干,也迟迟没有吭声。
他不说话,虞甜倒也不催促,撑着下巴静静等待着,十分有耐心。
良久,他眸色淡淡,极轻勾了下唇,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从坐上那个位置起,他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死,而且凭他曾经的手段,一旦落败,下场一定会极其惨烈。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一个心慈手软的皇帝,是坐不稳这江山的。”他眯了一下眼,眸色深了些许,口吻轻嘲,“与其养出一个温和的羔羊,我倒宁愿他成为一头野心勃勃的狼王。”
这就是傅凛知养孩子的方法,简单粗暴,不,与其说是养孩子,不如说是培养继承人。
毕竟生在皇家的人,就说他曾经的经历,这里可没人跟你谈什么温情,实力为上。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在他看来,傅明礼的环境已经算得上优越了,至少他没有兄弟姐妹,不用面临手足相争的场面。
亲兄弟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这才是竞争皇位最残酷的地方。
他目光微冷,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经历,虞甜察言观色,暗暗皱了下眉,心中忍不住叹息。
不能说傅凛知的想法不对,他的成长环境和经历造就了他的三观,并且,他为傅明礼挑选的路,也确实是那种情况下最适合他的路。
她相信,但凡当时有更好的选择,傅凛知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虞甜垂下眼睫,慢慢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傅凛知眼里的冷意褪去,眼神莫名瞧她一眼,突然没头没脑地道:“其实那段日子也不算难熬。”
他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虞甜却仿佛听懂了,心尖微微一颤。
他说的是,他夺嫡的那段日子。
也是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