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是什么硬骨头,相反,他们这样的人尤其贪生怕死,之前确实存了那么点花花肠子,可是毒发的滋味实在是让人生不如死,这点心思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嘴被塞住,黑布也遮挡住了视线,其他感官也就变得越发敏锐,虞甜静静听着车轱辘声,不远处传来两声梆子,马儿打了个响鼻,似乎是渐渐停下了。
风声飒飒,这里应该很空旷。
跟在后头的阿满戳了戳季明轩:“快看!马车停了!”
季明轩打量着周围荒芜的景色,又看了眼那黑底匾额上大大的“义庄”二字,啧了一声:“选择这种鬼地方交易,也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有人来了!”阿满眯了眯眼,低声提醒。
“吁——”
老头跳下马车,牵着马走到树下,将绳子套好,两个蒙面黑衣人搓着手从门里走出来,熟练地寒暄两句:“哟老周,今儿来这么早?这次的货怎么样啊?”
老头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比了个手势:“保管你们满意!”
“嚯!那感情好!”其中一个高个子闻言乐了一声,径直上前撩开车帘,看到马车里的人时愣了一愣,咂了咂嘴,“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啊?不错不错!”
虞甜和傅明礼被粗鲁地从马车里拽了出来,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感受到一道放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哟,老周,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极品?真不错啊这!”
虞甜抬起明净清亮的眼睛,看向对面的人,黑色面罩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狭而长,眼角有细纹,年纪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前,眼里时不时露出的精光,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嗨,也是运气好。”周老头恭敬地弯了弯腰,看向虞甜的神色有些迟疑,“有点可惜的是,这位,开不了口。”
他指了指喉咙。
那高个男人挑了挑眉:“是个哑巴?”
他重新打量了眼虞甜,摇了摇头:“倒是的确可惜。”
生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哑巴,到底有些可惜了。
旁边矮胖的蒙面人笑道:“也不一定,赵哥你是不知道,有些人说不定就好这一口啊!”
他说着,猥琐地笑了一声,看着虞甜的眼神饱含意味深长。
傅明礼隐忍地握紧了拳,虞甜不经意朝他递了个眼神。
被称作“赵哥”的高个朝着胖子的肩膀捣了一下:“去你的,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他目光扫过傅明礼,点点头:“这小孩生的也不错,今天算是赚了,就这两个都快抵得上这个月来的所有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