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怎么敢相信?
江漓冷眼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语气平静:“母亲大概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自己枕边人的真实面目吧?你当父亲真的没有起过疑心吗?他只是不在乎,只要可以为他带来利益,是不是亲生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夫人想到秦老爷皱着眉斥责她得了失心疯时的嘴脸,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江漓慢慢笑了:“虎毒尚且不食子,论心狠,我哪里及得上父亲半分呢?只要阿苏不出现在我面前,不来动摇我秦家小姐的身份,母亲装作什么都不知晓,或许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她一命。可若是她对我产生了威胁,那我就不能再留她了……”
“你敢!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秦夫人神色一变,扑上来要掐她。
江漓十分轻松地钳制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将人推到一边:
“我会怎么做,这就要取决于母亲的态度了。”
秦夫人双目失神,眼里露出一抹绝望。
——
“所以是江漓用你女儿的性命威胁你,所以你才一直不敢和她相认?”虞甜听完了秦夫人的叙述,倒没有对她的说法产生怀疑,毕竟江漓是真的干得出来那种事情。
秦夫人含着泪,缓缓点头,声音嘶哑:“那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不想认她吗?”
刚看到阿苏震惊失望的眼神时,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可她没办法。
如今的秦家就是个火坑,更何况还有江漓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她实在没办法让女儿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她甚至不敢私底下和秦苏相认。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如果阿苏知道了这些真相,估计会来个鱼死网破。
她抬眼看向镜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虞甜并没有继续隐瞒她:“我是阿苏的朋友,受她所托,来见一面秦夫人。”
秦夫人眼神变了变,眼底掠过一抹激动和欲言又止:“她,她还好吗?”
“怎样算好?”虞甜眉眼掠过一丝嘲讽,“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被人顶替。”
她叹了口气,用陈述的语气道,“我第一次见到阿苏的时候,她正在杀江漓,想要和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结果人自然是没杀成的,还差点儿被当成刺客。”
大齐律令,普通百姓不得随意杀人,否则一命抵一命。
秦夫人鼻子一酸,眼底泪光闪现:“傻孩子,她怎么这么傻!”
虞甜冷不丁道:“秦夫人想和阿苏相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