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可怜人。”虞甜摇了摇头低低叹息,“你说为什么这世上的好人总是受尽艰辛苦楚,而坏人反而过得更好呢?”
傅凛知极少见她露出这样郁闷的神情,有些新奇,面无表情用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被虞甜有气无力一瞪。
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收回手。
“放弃底线和原则很容易,而坚守往往却很难,所以做坏人往往比做好人更容易,付出的成本也更低。但这并不能成为做坏人的理由。”
他眸光深沉,眸色像夜空一样幽邃静谧,“世间为何存在惩恶扬善,邪不胜正这些词,就是因为依旧有人坚守着底线,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他看向虞甜,眼神异样的温和坚定:“世间但凡只要存在一个心存善念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虞甜托着下巴看他,眸光亮亮的。
傅凛知挑了下眉,唇角微翘:“为什么这样看我?”
虞甜想了想,眉眼弯弯:“感觉你变了很多。”
“哦?”
“之前的你对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厌恶和冷漠,活像是个厌世反派,世人死活与你何干。现在嘛……”虞甜忍俊不禁弯唇,“你开始在意别人的生死了,这是一件好事。”
这和她记忆中的暴君相差甚远。
他变得有人情味了,不是书里刻板的纸片人,而是站在她眼前,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傅凛知瞧着她兀自傻笑的模样,唇角没忍住微微勾起。
不是他在意别人的生死,事实上,他到现在依旧维持着这个想法,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只是,他在意她。
有人死去她会难过,所以,他才开始学着爱她所爱。
不过这些,她不必知道。
*
次日一早,由于秦老爷昨晚醉酒还没醒来,早饭是在他们自己的院子用的。
“你别说,这秦府的饭菜做的还不错!”同样是宿醉,季明轩神色轻松,看不出丝毫醉了的样子。
“那可不,花了重金请的厨子,姓秦的还挺会享受!”
虞甜瞧了眼左右,侍女之前就被他们打发走了,如今屋里的都是自己人,她也就不兜圈子了。
“秦夫人告诉我,秦老爷的书房可能会有些线索。”
“书房?”季明轩皱了皱眉,“不好进啊,姓秦的很谨慎,几乎都待在书房,即便不在的时候,外面也有人守着,压根儿找不着机会。上次我来,都只敢在外头转悠一圈,连门都没进去!”
“确实很难,这府中练家子也不少,看得出来,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总是更怕死的。”惊蛰如是道。
虞甜咬了咬唇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他给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