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石台上,落霞城的少年裴照站起来了。
他站着,往台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回去了。
他坐下的时候,把手里那枚暖玉攥紧了。
辰时六刻
。
小幺把短棍收回去。
“你的刀,第一节错了。”
“哪儿错了。”
“你抬刀的时候,先抬肩。”
“先抬肩的人,力从肩走。”
“肩一高,力就断半截。”
卫供奉的手臂还举着。
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十一岁的娃娃——”
“我先生教的。”小幺说。
他下台了。
他走下去的时候,脚步很轻。
他走过的地方,台面上的土被他踩出两个小小的窝。
西侧末位。
赵大山攥着名册的手,松了半分。
张远看着小幺坐回来。
那孩子的手在抖。
抖得很匀。
抖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张远心里记了一笔。
宋家看台上,茶盏被放在了案上。
“下一场,宋玑上。”宋玦说。
宋玑上台。
他一上台,先把外袍的腰带解开。
袍子往台边一扔。
扔出去的时候,袍角带起一片土。
里头是一件贴身的短靠。
他不使兵器。
他使的是掌。
他走上台的时候,脚踩在露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