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他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石台上。
血把那一小撮土粘成一团。
坡上死一样地静。
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坡上炸了。
那一声炸,从西坡炸到东坡。
从东坡炸回南坡。
“圣境后期,跪了。”
“武馆的一个姑娘,三个刀。”
“她动手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她最后睁了一次眼。”
“她睁眼那一下,刀就到了。”
坐在前排的一位宗门弟子脸色发白。
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要是上台,我连她什么时候出刀都看不见。”
西侧末位。
赵大山看着台上跪着的宋玑。
“先生。”
“他撑过半炷香了。”
“差一点。”
“昨日你说,他撑不过一炷香。”
“他撑了半炷香。”
“我昨日高看他了。”张远说。
张远看着阿满下台。
他看见她睁眼的位置,比昨日偏了半寸。
他心里记了一笔。
执事上台,把宋玑抬下去。
场边的笔吏改了榜。
大山武馆四胜。
宋家两负。
坡上的议论,从“武馆”改成了“西街那家”。
正武馆的常馆主坐在中段。
他一句话没说。
北关武馆的邱馆主远远朝西侧拱了拱手。
南市武馆那位,悄悄把头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