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月抬脚就走。
苏嬋她们知道苏月不想告诉她们,但没关係,老夫人肯定会问的,她们一样会知道。
老夫人本就身子骨不大好,又被大夫人气晕,直接臥床不起了,苏月进屋给她请安,老夫人脸色憔悴,虚弱的很,苏月担心道,「祖母可好些了?」
老夫人脸上儘是懊悔之色,道,「你的那些陪嫁怕是拿不回来了,祖母已经让孙管事找人估算价格,只能折算成银钱补给你了。」
屋子里除了苏月和苏嬋她们,二太太三太太她们也在,听老夫人这么说,当下不赞同道,「那是给承恩伯府的赔罪礼,虽然大嫂拿的多了些,但也是在给大姑娘弥补过错,怎么能让老夫人您补给她,那赔罪礼岂不成老夫人您掏的了吗?」
老夫人的压箱底,百年后可都是几房分的,补给苏月了,那她们分的就少了,二太太和四太太极力不赞同,三太太没说话,三房是庶出,分不了多少,犯不着为那一星半点的东西多费唇舌。
老夫人见不得二太太四太太眼皮子太浅,气的咳嗽起来,咳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王妈妈赶紧坐下帮老夫人顺气,她也是心疼老夫人,老夫人已经是拿出浑身解数来提醒侯府上下要对大姑娘好了,可惜,没一个上道的。
好一会儿,老夫人才顺过气来,二太太还要劝老夫人,老夫人一记眼刀飞过来,把二太太涌到嘴边的话都给嚇没了。
二太太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老夫人不快了,正要问,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丫鬟,稟告道,「老夫人,皇上提拔顾家大老爷做国子监祭酒了……」
二太太三太太她们都吃惊的很,「怎么会是顾大老爷?国子监祭酒一职,承恩伯府三老爷不是志在必得吗?」
第233章琢磨
老夫人是说过顾大老爷適合国子监一职,可官场上,不是谁適合什么职位就能坐上什么职位的,不然也不会有怀才不遇一说了。
顾家树敌颇多,能帮顾家的也就苏怀臣和叶老太傅,但叶老太傅还未嫁孙女儿,十有八九不会现在就淌这趟浑水,顾家也不好找叶老太傅帮着谋官,而唯一能帮顾家的苏怀臣,也答应帮承恩伯府三老爷了啊。
国子监祭酒一职承恩伯府三老爷志在必得,她们也以为这官职稳是承恩伯府三老爷的,都想好送什么贺礼去道贺了,结果最后竟然花落什么帮手都没有的顾大老爷手里……
二太太三太太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她们可不觉得皇上准备对顾家委以重任,皇上要修建行宫,做点什么烧钱的事,顾老太爷拦的比谁都快,能討皇上欢心才怪了。
別说二太太三太太了,就是老夫人有心理准备,也难免吃惊,吃惊明王对苏月的有求必应。
老夫人眸光看过来,带着打量和探究,苏月被看的耳根染上一抹胭脂色。
四太太她们实在是好奇,是谁帮顾大少爷谋的官,但丫鬟没法给她们释疑,不过好在二老爷他们下朝,来探望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
几乎是二老爷一进屋,二太太就迫不及待问道,「国子监祭酒怎么落到顾大老爷手里了?」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好像国子监祭酒之位生来就该是承恩伯府三老爷的似的。
只是苏月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才没有呛二太太一句。
二老爷嘆道,「江三表弟这回是时运不济,他不找大哥帮忙,没准儿这事就成了,昨天明王放下脸面,让近身护卫送青丝来侯府,大哥让送了回去,落了明王的面子,这不,今儿早上,明王故意和大哥抬槓,大哥保举江三表弟做国子监祭酒,明王就站出来说顾大老爷更合適这位置……」
「明王在朝中的势力哪是大哥能比的,就算承恩伯府没找少人帮着保举,可明王一开口,朝中不下十位大臣把顾大老爷一顿猛夸,找的那些同僚也不敢和明王作对,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国子监祭酒一职最后就归顾大老爷了。」
承恩伯府江家是老夫人的娘家,承恩伯府三老爷自然就是二老爷的表弟了,二老爷和承恩伯府走的一向很近,称呼上要比苏怀臣亲厚的多。
四太太道,「顾老太爷是侯爷最敬重的人,明王帮顾家,不算是和侯爷作对吧?」
四老爷道,「这正是明王的高明之处,既为昨日之事出了气,大哥还不能恼他,顾大老爷是明王保举才坐上的国子监祭酒之位,将来明王想接回月儿,顾家就算不帮忙说好话,也不能再横加阻拦。」
几位老爷一致认为,这事是明王动怒了,但还想接回苏月,所以忍着,借这事给苏怀臣一个教训,下回他再送青丝来,苏怀臣还不收,就別怪他明王翻脸无情了。
老夫人靠着大迎枕,忍不住抬手揉眉心,这事哪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是苏月要帮自己舅舅谋官职,找明王帮忙,到旁人眼底倒是琢磨出花来了。
虽然论亲疏,承恩伯府更亲,但国子监祭酒一职確实顾大老爷更合適,老夫人道,「顾家升官大喜,备份厚礼送去。」
这话听得二太太有些诧异,老夫人是让她准备厚礼送去顾家?老夫人莫不是病糊涂了,二太太道,「侯爷肯定会准备贺礼,亲自送去。」
老夫人不想说话了,她都明着吩咐了,还要质疑她的安排,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妈妈伺候老夫人几十年,最是了解老夫人,老夫人是知道顾家介怀当初侯府眾人逼苏月去庆阳长公主府给安乐县主赔礼道歉的事,便想趁着顾家升官,亲自送贺礼去,把关係缓和下,大家都送,顾家就算不想,也不好不收,结果二太太觉得没必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