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刚要苏大姑娘赔琉璃盏是安乐郡主提出来的,苏大姑娘身怀有孕,在御花园被人打伤脚脖子摔倒,她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安乐郡主还找她的晦气,她不反击才怪了,反正她和安乐县主一向针尖对麦芒。
太后眸光冰冷,「你要哀家怎么罚安乐?」
苏月望着太后,突然就惶恐起来,「太后息怒,臣女一时忘了洗尘宴后,皇上是要下旨封安乐县主为安乐郡主的,安乐县主今日无过,只有功。」
苏月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太后脸色铁青。
这话好像她这个太后威逼她服软似的!
萧承易看着太后,不悦道,「太后要怎么宠安乐,我管不着,但王妃胆小,又身怀有孕,太后不要嚇着她。」
太后坐在凤椅上,脸气绿了。
她胆小?!
都敢公然和她这个太后叫板了,还能叫胆小?!
大殿內,静的落针可闻。
百官们面面相覷。
安乐县主为了显摆,向太后借琉璃盏,才有琉璃盏被碎之事,苏大姑娘身怀有孕,被人算计,才会撞到宫女,皇上都要她赔太后一只琉璃盏,却丝毫不追究安乐县主之过,还要封她为郡主,赐封地,確实说不过去。
皇上道,「封郡主的事,以后再说吧。」
安乐县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月此刻早被戳出来千儿八百个窟窿眼了。
庆阳长公主也是气的不轻,嘴皮都哆嗦,她看苏月的眼神像是淬了剧毒,明知道皇上和太后宠她女儿,还敢逼皇上收回旨意,今天她女儿封不了郡主又如何,等这阵风头过了,她有的是办法让皇上再封她女儿!
苏月知道她拦不住,但能拦一天是一天,不图別的,就图一个能给她们添点堵,她就高兴。
百官们嘴角抽抽,上回给北凉的接风宴,皇上要苏大姑娘进宫,最后给自己添堵,今儿太后又让苏大姑娘进宫,成功步了皇上的后尘……
殿內的气氛压抑的厉害,这哪是给太后的洗尘宴,分明是给太后的添堵宴。
好在这时候,有公公进殿道,「皇上,北凉公主和北凉使臣求见。」
「宣。」
公公退下,不多会儿,北凉公主和北凉使臣就进来了。
北凉公主这回没戴面纱了,她容貌妍丽,眼眸清亮,身姿裊娜,若不是北凉公主,而是大齐哪个世家的千金,只怕门槛都要被人踏破。
北凉公主走上前,福身给皇上和太后行礼。
皇上道,「北凉公主和使臣怎么突然求见朕?」
北凉使臣回道,「大齐放弃和亲,公主就没有留在大齐的必要了,我们北凉肯定不会拒绝拿粮草和银两换回公主,我们决定后日便启程回北凉。」
皇上没说话,左相道,「后日启程,太过匆忙了,赶不及准备送行宴。」
北凉使臣道,「无妨,公主来的路上耽搁怕了,只想儘快启程。」
皇上没想留北凉公主和使臣,今日洗尘宴都没派人请他们进宫,皇上道,「今日给太后准备的洗尘宴,就当是给你们北凉的送行宴吧。」
「谢皇上。」
北凉公主福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