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允之说完一会也没有听到周润笙的反应。他侧头看去,那人两只眼睛正看着他,只是两眼没有聚焦了似的,显然在想事情。
「润笙,润笙,你在听吗?」潘允之把手放在周润笙眼前晃了晃。
「你说,墨陈舟要跟千雪复合了?」这是周润笙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作为千雪的朋友就不反对了。因为他能保护千雪,而我和你没有那个能力。我选择成全和祝福。
润笙,別再执迷不悟,放手吧!你这样会给她增加负担,会给她带来困扰。」潘允之是真的不想好友越陷越深,最后痛苦的只能是他自己。
「你说的对,我只是个大夫,我保护不了她。你看我从军怎么样?我从小就跟墨陈舟一样接受训练。
武艺功夫枪法,都不比他差,我从小就想当兵,可家族使命让我放弃了梦想。
如果为了她我愿意穿上军装,手里有了兵权就能保护她们母子。」周润笙的这个说法把潘允之都下了一跳。
「润笙,问题是她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痛苦,听我的,放手好吗?」
周润笙苦笑「放手?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有多难?
我现在特別妒忌墨陈舟,他的优势是有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两个孩子,我敢肯定他都靠不到千雪的边儿。」
「润生,放手也是一种成全。」他真怕周润笙会弃医从军。
就像这人说的,他穿上军装真的不比墨陈舟差,还有更大的优势,他会医术。
可他身上承载着周家所有的希望,再者,他怕周润笙和墨陈舟这对表兄弟反目成仇。
那方千雪会被千夫所指,她又有什么错,错在她太出色了吗?
「放手也是一种成全。」周润笙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一直念叨回了周家,去方千雪那里的衝动已经没了。
他要好好理一理思绪,现在他脑子好乱。
所以两天了,他一直待在他的书房里,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那里装着一把金锁和一个茶杯。
两天了,他还没有想通,他该和墨陈舟爭吗?如果千雪心里有他,他会毫不犹豫的跟墨陈舟爭。
可允之说了,千雪心里没有他。
求而不得,爱而不得,周润笙抑鬱了。
从小跟着他的随侍不知道他家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不眠不休的抱着一个盒子。鬍子不刮,饭不吃,眼下一片青黑。
「少爷,国主府大少爷来了。很急,说请您救命。」那随侍轻轻的在潘允之耳边说道。
周润笙睁开眼睛,顾,齐,贤。一双凤眸逐渐伶俐,他害方千雪的帐还没算呢。
那眼神把随侍嚇了一跳,他家爷很少有这样的眼神。
「你让他等着,我就来。」周润笙眼里恢復平静让随侍去安排顾齐贤。
低头看看怀里的盒子,那里的两件东西在他眼里是无价之宝。爱惜的轻轻抚摸盒子又缓缓盖上盖子。他的情随着这个盖上的盖子要永远尘封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已经再没有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