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阁里收到消息的乔雪,正不慌不忙的对镜梳妆。镜子里的女子玫姿艷逸耀如春花,真真好顏色。
她往头上插了一支玉釵,轻笑了一声,&ldo;姑姑回来,我们也该去请安了。
春桃和秋天两位侍女,伺候着她往听玉轩去了。
乔之晚刚睡醒,忍冬就气愤的道,&ldo;大小姐来请安了,她竟然还有脸来见您。
她坐在床上一阵恍惚,这才梳妆打扮。她特意打扮的格外漂亮,下意识的不想在气势上输掉。
&ldo;让她来小会客厅见我。
她坐在主位上,喝了半杯茶努力平復心情。却在乔雪踏进来的那一刻,就破防了。
十六岁,正是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华。乔雪美的肆意而绚烂,像是一朵开到荼靡的花。
在她的照耀下满室春色尽失,乔之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精心打扮好像是笑话。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是永远有人正年轻。而她虽谈不上美人迟暮,却也不算年轻了。
乔之晚掐了掐手心,疼痛让她回神,从不好的情绪里抽离,稳住心神。
乔雪对着她盈盈拜下,&ldo;雪儿见过姑姑,恭迎姑姑回府。
她冷笑,&ldo;你还记得我是你得姑姑!
乔雪笑盈盈的看着她,&ldo;雪儿从来不敢忘记姑姑。
她记得她一向乖巧懂事,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ldo;亲人尸骨未寒,热孝未过。你就迫不及待的勾引自己的姑父。
她厉声呵斥道,&ldo;乔家是这么教你的吗?
&ldo;哈哈哈哈
乔雪笑的花枝乱颤的道,&ldo;乔家自然不是这样教我的,但我是和姑姑你学的呀!
&ldo;不知廉耻,男人就是一切。为了得到赫连慕,可以拋弃一切。
&ldo;我哪儿比的上姑姑呀,姑姑可是以一己之力害的乔家差点灭门,我还差的远!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乔之晚被气的将桌上的茶杯砸向了她,春桃一把抱住乔雪,茶杯砸在她背上,她痛的脸白了一下。
乔雪幽幽的望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哀怨的道,&ldo;姑姑怨我恨我没关係,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还请姑姑高抬贵手。
她看向她的肚子,宽大飘逸的纱衣掩饰下並不明显,所以她之前並未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是最可笑最可悲的人吧,当年费尽心思的得到了赫连慕,几乎为这段所谓的&ldo;真爱
,赔上了乔家满门的性命。
现在她的侄女怀了赫连慕的孩子,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ldo;几个月了?
&ldo;三个月了。
乔雪一脸幸福的抬眸问她,&ldo;安安马上就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姑姑你开心吗?
她心口一窒,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安安是她和赫连慕唯一的女儿,她无法接受她的女儿,要多一个身份这样复杂的弟弟或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