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虫鸣鸟叫,合奏成一场大自然的演奏会。在上好的吹眠曲中,都进入了梦乡。可有人睡的很香,有的人却一夜未眠。翟久房间的灯,亮了一夜。房间内,烟雾缭绕。翌日,清晨。翟宇墨睁开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嘴角愉悦的勾起。他睡了一个好觉。半夜没有惊厥醒来,一夜到天明,而且睡到现在。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阳光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浑身舒畅,宛若新生。“小琛,这些给你,”顾其琛看着宋如渊递过来存折,不解的抬头看他,“宋叔,你这是?”宋如渊轻笑出声:“给你手下那几个人分一下,让他们各自散了吧,”顾其琛不知是料到了这个结果,还是本身有着波澜不惊的镇定,此时竟没有丝毫异色浮现:“我明白了,”只是以后再也不能跟在他身边了吗?顾其琛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从小跟在宋如渊身边长大。他于他,如父,如师,如兄。他一个没有亲人的人,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宋如渊看着他垂眼的神色,嘴角勾起淡笑,“至于你?”见他双手握拳,神情更加紧绷。宋如渊笑出了声:“我记得你一直想到处看看,我给你在食品厂采购部弄了个采购员的工作,你正好可以到处转转,”顾其琛神色并没有变得多好,怔怔的点头。“这是你的户口,”宋如渊把户口本推过来。顾其琛拿过来随意的翻看,看到户主那一栏,动作顿住,平时狭长锐利的眸子。此刻,涌出万千情绪。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到的就是宋如渊含笑的眼眸。少女心事。顾其琛红着眼轻声道:“宋叔,您这是”宋如渊淡淡一笑:“我不准备成家,你也孤身一人,我们做个伴也挺好,”顾其琛眼眸震动,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户口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被人抛弃的缘故,所以他真的很渴望亲情。他很怕没有家人。宋如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男孩,又回想起,当时捡到他的情况。那是58年初,送完钱外公离开,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不知死活的趴在水里。看到这一幕他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那个地方太靠近边界了,那段时间又正是乱的时候,不少的家庭都因为船票不够抛弃妻女。还会发生一些别的意外。孩子发起了高烧,他把他抱回家,找了好几个医生,都说如果熬不过当晚,人可能就没了。他精心的照顾了一夜,还好,他退烧了。可应该是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过的原因,高烧好了接踵而来的又是别的问题。家里的医生都劝他,要不然还是算了,这孩子要想养好,要花费不少的钱财和精力。只是一个陌生的孩子罢了,何必呢可不知道为什么,宋如渊就是想让这个孩子活着。
为了他,他甚至去偷了一株宋老爷子的百年人参,事后被好一顿打。这个孩子慢慢的恢复了。可是却忘记了一些事,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父母是谁。宋如渊在他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上,看到了一个顾字,所以给他取名顾其琛。一直把这孩子养在宋家,每次他在家里锻炼的时候,小小的顾其琛总会在他身后跟着练。孩子越长越大,身手也越来越厉害。有时候他问,为什么要学这些?顾其琛总是说:“我想帮你,你别不要我,”宋如渊不知道他的记忆里有着什么画面,为什么这么怕被抛弃。十几岁的少年身手奇绝。应该是发现了他在做的事,所以自己在暗中找了无路可走的亡命之人。留他们在身边,如他所说,开始帮宋如渊。他救他,其实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应该死。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宋如渊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其琛,“阿琛,你小时候的记忆还有吗?记得你其他亲人吗?”顾其琛脸色突变,眼底色泽黯淡:“没想起来,”他唇角抿的泛白,感觉到周身温度一点点流失,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戾气,他抬头看向宋如渊,“宋叔,我不想有其他亲人,有你就行了,”宋如渊一震,感受着他身上冒出的寒气,想着应该是这孩子的身世凄苦。算了,不问了。他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应当心中有数。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我先走了,没事了来家里吃饭,”宋如渊走后,顾其琛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他虽然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可隐约的他好像记得,他是被人扔下船的。那人,好像就是他的亲人?当时他才四五岁,既然能这么狠心把他扔进海里,这就是冲着要自己的命来的,这样的亲人,他为何要惦记。军区大院,翟家。午饭后,沈行舟走出了翟家。“沈大哥,等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向跑过来的翟睦宁,声音平静:“有事吗?”翟睦宁平复了下呼吸,小声道:“沈大哥,我毕业了,”沈行舟不解的看向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个,但本着礼貌还是开口说了声:“挺好的,睦宁长大了”翟睦宁脸颊微红,抬眸看向他,“沈大哥,我已经可以参加工作了,”“我想跟你在一个地方找工作,可以吗?”沈行舟听着她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嘴角的淡笑散了,“睦宁,翟三伯应该会给你安排的,你还小,最好不要离家太远,”翟睦宁心中苦涩万分,她昨天就听爸妈在讨论给她在京市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可她好不容易等到毕业,也不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沈行舟,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这一别,又是几年那时候怕是什么都晚了。克制住紧张的感觉,红着脸,声音微颤,“沈大哥,我”翟睦宁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这个她从几年前就已经放在心上的人。鼓起勇气,开口:“我喜欢你,你能”话没说完,就见眼前的男人突然变了脸。沈行舟此刻眼眸冰冷漠然,凛然深寒,出口毫不留情:“睦宁,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应该是感觉错了,”翟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