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他那时候太像流氓了。男孩被骂,也没反驳,她当时还以为他是默认了。事后才知道,是那个兵先欺负的别人,他只是给兄弟抱不平。男孩为什么没反驳呢,因为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上次战场上给他包扎的女军医。“最近晚上警醒点,”听他这么说,她心下一紧,没忍住出声叮嘱:“你也小心点”仅仅只是一句叮嘱,就让男孩心跳加速,看着女孩那张恬静温柔的脸,他终于鼓足勇气从黑暗中站出来,“我”说话说一半又卡住了,他最后说了一句:“等这次回来,我有话告诉你”说完这句话后,他垂手握拳转身离去。若是回来,他想娶这个姑娘,若是回不来那便算了,他会在天上祝她幸福。再次见他,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她是后方的军医,他是冲在最前线的先锋队。即使担忧,即使不舍,可他们都有自己的职责。他没有回头看她。她也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身上的伤。因为眼前,有更重的伤者需要治疗。炮火太猛烈,战地需要转移,她因为护着一个小腿受伤的伤员,走不快,险些被敌军围住,危急时刻,是男孩站在她面前,击退了小范围的敌军。就算再坚强的人,刚捡回一条命,女孩也吓坏了。他锋利的眼神扫视着四周,有些粗鲁的拽了她一把,然后将她推给身后受伤的那人,“走快点”她被拽着走时,喊了他一声:“你”男孩回头瞪她,“有没有说过军医提前撤退,你不遵令?赶紧走,净添乱”被吼了一通,她莫名委屈,她是在撤退啊,只是她扶着一个腿伤的人,怎么可能跑的快。她不是故意添乱的。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飞快的抹了一把泪,脚步加快扶着病人往后撤去。女孩没再回头看,并没发现,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的开心又张扬。扭头看向敌军时,威压全开,眼神肃杀嗜血,竟比狼还要凶悍,“妈的,一帮狗东西,敢吓唬老子女人,弄不死你们老子跟你姓,小虎,把木仓扔给我”接下来,就是一场激烈的厮杀。敌众我寡,可男孩还是赢了。赢了一场战役,全军上下都很高兴。在后方,他看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女孩,眼神顿时亮了。她自然也看到了他,但她想起他那天吼她的事,跟人说完话转身就走。后面的人紧跟着她,将她送到营帐之后,见她没说话的意思,也转身离开了。连着躲了他一周,女孩的气早就散了,这天喊住了他,“欸你别送我了,在军中,很安全”男孩小心翼翼的上前,“你不生气了吧那时候我是想让你快点走,不是故意骂你,”本来还想矫情的,可他这么一说,倒显得是她不懂事了。女孩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生气,”“哦哦,那就好,”男孩长长吁了一口气。半晌后,他看向女孩,郑重的敬礼,“傅同志”女孩的手指不由得抠着衣角,她在想,她该不该答应他?还是要考虑考虑再答应,毕竟女孩要矜持。可是眼前人正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又听到男孩接着说:“我叫穆连慎”
“啊?”女孩有些懵,一双猫眼轻眨:“你就是要给我说这个?”穆连慎点头,露出抹笑。别人在战场的人,皮肤都黑,就他,跟个小白脸似的。一笑,中和了身上的煞气,跟个儒雅书生一样好看。女孩也笑了,“傅静姝”“嗯嗯,我知道,”她也知道他的名字啊,可他都郑重介绍了,她也不能落后不是。转身分别后,穆连慎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没出息,”说好了及时告知她,他心悦她来着。可出口竟然成了自我介绍。妈的,傻逼吧。女孩笑着转身回了营帐,“蠢猪”傅静姝睁开眼,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比起回忆里那个别扭大男孩,老了很多。她轻喃:“蠢猪”穆连慎的手臂收紧,睁开眼低头看她,“姝姝怎么醒了?”“是不是渴了?”傅静姝轻轻“嗯”了一声。他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起身去倒了杯水。没用带吸管的杯子,他还是用嘴喂的她。喂完后,还趁机做了点别的动作。穆连慎将她搂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脖颈处,哑声轻喃:“姝姝若是真的想起从前,能不能把那些伤心的事过滤掉,只记让你开心的事,”傅静姝听他这么说,心里忽然不舒服,他们之间,还有不好的事吗?见她再次闭上双眼,穆连慎也跟着阖上双眼,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两人都在梦里梦到他们的曾经。别扭男女,真正确定心意,是什么时候呢?某地突发洪水,他被分配过去救灾,她离得最近,自然也负责后续的救治工作。在船上位置有限的情况下,傅静姝把急需救治的老人推了上去,“你们先走,我等后面的船”船走后,上游再次决堤,后续的船根本过不来,穆连慎的简陋小船也被冲的四零八散。可能就是有缘,他看到了她,水性极好的他游了过去。傅静姝身上的衣服被打湿,虽是初秋的天气,可还是会冷。“别害怕,没事,”穆连慎游到一旁的房子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件不算湿的衣服给她。两人靠在一起等了很久也不见有船过来,水位也越来越高。见已经没有高处可去,穆连慎将零散的船体拉过来一块木板,将水性不太好的傅静姝坐上去,他推着她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救援船。傅静姝看着他费力的游着,有些愧疚,她都帮不上忙。她的心思都在脸上,穆连慎自然看的出来,他笑了笑,“我水性是出了名的好,这种程度,跟玩似得”为了转移她注意力,他笑着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女孩,为什么要来前线吗?不害怕吗”傅静姝趴在木板上,“我父亲也在前线,我是学的他”“你父亲也是军医?真了不起”她转而问他,“你呢?我上次听师长喊你穆少”“明明身份不一般,为什么还要事事冲在最前面?”穆连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