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指了指桌面上的虾,“还挺鲜,”“我都吃一盘了”傅宏看向走出来的傅少虞,招手,“老五”傅少虞走过来,傅晓将一盘虾推到他面前,“哥,吃东西”他笑着点头。傅宏伸出胳膊捣了捣他,“姑姑没事吧”“没事”傅少虞看向沈行舟,“可以让船启动了”沈行舟回头看了一眼,“都在吃东西”傅晓挑眉:“没事,开最低速,”“好,我去问问南州哥他们”傅少虞开口道:“不用,我昨天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都没什么事,愿意出海转转”沈行舟站起身,“好,那我通知下去”帆船入海,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避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应该就能解决了吧。傅静姝在两个孩子走后,拿起梳妆台前的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师兄助她良多,她得出去问问情况。在她要转动轮椅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傅静姝很熟悉,她抬眸看向穆连慎。仅一瞬间,她的眼眶再次发红。“所以你那时候到底伤的有多重,能到给我‘遗书’的地步?”穆连慎蹲在她面前,嘴唇轻颤:“我没想给你写了我就后悔了,我之所以瞒着你受伤的消息,是想着你怀着孩子,不能受刺激,但我总能醒过来的,我不会留你一个人,也不想让你恨我,所以这封信我怎么会给你呢”傅静姝苦笑:“那我为什么收到了这封信,你知道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正在经历什么吗?”他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姝姝都是因为我”听着他痛苦的呢喃,傅静姝推了他一下,“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我要出去”穆连慎将毯子给她盖好,推着她走了出去。坐在轮椅上,傅静姝侧头问他:“你母亲当时为何会突然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他的脚步停住,语气艰涩:“是因为穆婉兰故意引导”傅静姝沉默,她想起刚怀孕的那段时间。吴乘风有事要找穆连慎帮忙,本来他是打算将她送到傅家待几天的。可傅静姝想起他妹妹穆婉兰。就没回傅家,而是来了大院穆家。拉着她出来转了转,觉得自己长嫂如母,至少得照顾一下小姑娘。陪着穆婉兰买了不少的衣服,还用穆连慎给她的票,买了一只手表,想着小姑娘都爱美,有了这个她也能开心点。分别时,傅静姝总觉得她心事重重,还抱了抱她,笑着说:“以后都可以来找我玩,心里有什么不方便跟娘说的,都可以找我”傅静姝一心想做个合格的嫂子,可转身之际,没有看到穆婉兰笑的怪异。她摩挲着腕间的手表,轻笑一声:“真的是个好嫂子”“可是嫂嫂,我不打算做一个好人了更不可能做什么好妹妹”这个温柔恬静的女人,真的挺好的。比之前缠着穆连慎的那些女人都好,跟她在一起也很舒服。可她轻声低语:“抱歉了嫂子”
走到甲板上,傅静姝又问:“你妹妹与你有仇?”穆连慎不知道怎么回她这个问题。穆婉兰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呢?在无数个日夜里,他在想,或许是他之前对她保护太过了吧。穆婉兰在京市大院这一帮子人中,是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当时的穆连慎,可以说是京市一霸。没人敢欺负他的妹妹。他周边的兄弟们,也看在他或者穆家的面子上,维护、甚至是宠着她。从未让她受过一丝的委屈和欺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她将自己在乡下受的屈辱和迫害,都怪在了他身上?所以开始报复自己的亲哥哥?呵呵真讽刺!傅静姝来到谢南州身边。谢南州笑着看向她,“静姝姑姑,您恢复记忆了?”她含笑点头,“南州,可以跟我聊聊你父亲和少虞的事吗?”谢南州扫了一眼正在催促谢南临剥虾壳的珍妮,站起身,“借一步说话吧”傅静姝点头表示理解。他推着她往甲板最前方走去。穆连慎站在距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紧紧凝视着她。傅静姝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她没理会的看向谢南州,“你父亲”谢南州的目光落在茫茫大海,“两年前去世了”她苦涩一笑:“我记得师兄没有任何疾病,身体也还算不错,可是因为旁的什么”谢南洲摇摇头,“他的性子,姑姑应该知道,来到这异国他乡,虽然有母亲和我们的陪伴,但是他依旧放不下国内的一切,是心思过重,抑郁成疾一直到最后,药石无医,”傅静姝沉默着看向远方,缅怀着那个将她当亲妹子对待的师兄,轻声问:“走的痛苦吗?”“不痛苦,他是笑着走的,临走前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好好的,给我母亲说不要难过,给我们说不要伤心,要照顾好母亲,给少虞说想开点,做自己就好,”谢南洲轻笑着看向她,“静姝姑姑,他临走前,所有人都放的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了,”“如今您终于醒了,他在天有灵,也会很宽慰”傅静姝怔愣点头。两人沉默良久后,她才接着问:“少虞”谢南州的余光扫过身后的傅少虞,淡笑开口:“他很懂事您彻底沉睡时,他还不记事,自记事起,最爱做的事就是在您床边守着,”“至于其他的,您还是问他吧”说完后,他转身走开,路过傅少虞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傅静姝到底都想起了什么,他若是一不小心说错话,那就不太好了。傅少虞走上前,蹲在傅静姝轮椅前方,“妈想知道什么,”傅静姝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从小到大,除了这毒”她的手抚上还未彻底祛除的毒疮,“还有没有受过伤,有没有被人欺负”傅少虞轻笑摇头:“您不是都问过了吗,儿子没受过什么伤,也没被人欺负过,”“就是因为生病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规划过,现在身子大好,对未来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