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的手,“爷爷,我把傅家那个妹妹给你叫来好不好?她会医,让她给您治病,您至少等着重孙子的到来,看他一眼好不好?”最后一句话,他带了点哭腔。庞大军呵呵的笑了笑,“爷爷累了,”“等小家伙出生后啊带他来看我一眼就行了,”他又扫了一眼房间内,或跪,或哭泣的一众儿孙们,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我这一生”“其实该满足了”“年轻时偏离轨道,虽然不该可当时不觉得那是错,只是觉得,在另一个地方,更能出头,可内心”并不觉得愧疚,毕竟都是杀鬼军,他只是换了一个他觉得更明智的道路。“后来开始变了”打自己人?他做不到。毕竟对面,可有他的结拜弟弟,他的同胞。他开始逃避,甚至暗中资‘敌’。庞大军的眼神恍然:“我只是有些想家了”他恍惚看到穿着破旧军装的傅勤礼,两人在其他战友的起哄下,跪地结拜。“军哥,你长我一岁,那你就是哥哥了”“好,以后相互扶持”“勤礼啊我想你了,”看着他这明显已经临终的模样,庞思远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上前抓住他的手,咬牙道:“爹!!”“我们才是你的家人我们在的地方,才是家”庞思域怒目瞪他,“老三,”庞思远依旧看着庞大军,“您思虑往昔到这个程度,有没有想过我们,你让我们当儿女的如何自处?”哀声一片庞大军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向难得歇斯底里的小儿子。简单的扯出一抹笑:“爹知道”“我当了你们几十年的父亲二十几年的爷爷,可我也是有父母的啊,”庞思远微怔。听着他越来越小的声音,“我父母走的早现在到下面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了”他的父母是死在鬼军枪下,所以他才会参军,想着给父母和乡亲们报仇。庞思远眼角流下泪来。庞大军此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艰难开口:“儿子那是我的根啊”“你答应我的得做到啊”庞思远痛苦的阖了阖眼,点头。庞大军嘴角勾出一抹笑,像是了了全部心事。他伸手抓住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嘴唇微微翕动,显得苍白而无血。他艰难的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令人难以辨别。可庞思远听到了,他在喊“爹娘”庞思忆哭的险些背过气去,不舍的看着床上的老人。庞思域握着庞大军的手,眼眶红的吓人。后面的孙子辈也是哭声一片。现场充满着悲伤的气息。庞思远一直紧紧盯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看着他阖上双眼,他只觉得眼前划过无暇的白,刺得脑子中的某根弦摇摇欲坠。他周身冰冷,手脚麻木。怔怔唤他:“爹”庞思域握着他的手微僵,庞大军的手脱力,就这么重重砸在床铺上。“爹”“爷爷”
房间内,哀声一片。空气中的悲哀急切翻滚着,天空仿佛一个阴郁的孩子,脸色渐渐沉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乌云翻滚,一阵风吹过,四下里树影摇曳,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潮湿的气息。看着外面一片天昏地暗,伴随着簌簌的响声,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傅晓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声嘟哝着:“怎么又下雨”沈行舟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这个季节,雨水是多了点,乖,睡吧,”她在他身上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翌日,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雨,傅晓翻身又埋进被窝,对喊她起床的沈行舟撒娇道:“呜呜呜,我就不能不起床吗,这天适合睡懒觉啊,”沈行舟将被子拉下去,无奈:“下去把早饭吃了,”“吃完再来接着睡”她冲他眨了眨眼,“可是吃早饭的话,还要刷牙,”“我给你刷”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外套给她穿上,把扣子扣严实,抱着她往卫生间走去。看他拿着牙刷示意她张嘴,傅晓伸手接过牙刷,“我自己来,”刷完牙之后,沈行舟又抱着她出房间,下楼。傅少虞对于他们这抱来抱去的行为早已习惯了,当没看见的给她递过来一双筷子。傅晓看向另外的空位:“奕叔呢,”连年轻嗤:“还没起呢,”她咬了一口蒸饺,“我吃完也要进被窝,这天就适合睡觉,”傅少虞看向外面的雨,“是啊,这场雨也下太长时间了吧,”连年将牛奶放在他面前,“吃完饭就在家待着吧,别出去了,”“嗯嗯,”傅晓吃了几个蒸饺,一个烧麦,把牛奶喝了,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上楼了哈”沈行舟将水杯递过来,“喝点水,”她每次吃完早饭总会口渴。“我现在不渴”“端上去,”“哦,”傅晓端着水杯往楼上走去。连年吃着早饭,偶尔聊几句报纸上的时政,沈行舟和傅少虞偶尔附和几句。吃完饭,傅少虞准备去连年的书房看书。沈行舟也跟着站起身,“年伯,我上楼了,”连年放下手中的报纸,“我也去书房”他看向佣人,“还是老规矩,把早餐放在锅里,等连奕下来了给他加热一下,”“好的先生,”沈行舟回到房间,傅晓已经重新躺进被窝,睡倒是没睡,只是盖着被子看向窗外。“不睡了?”傅晓摇头,“睡不着了,看雨,”他躺进被窝,将她捞在怀里,“看吧,”她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怀里,笑着开口:“你说家里这时候有没有下雨”“可能会下,但不至于连着下一周,”傅晓轻笑:“爷爷常说,春雨贵如油,”“哎,我看爷爷和大舅,是真的不想离开大山村,”沈行舟摩挲着她的肩头,笑着说:“大山村是他们的根,人不能长时间离开根”“可大哥来年在京市待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