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起来。”楚冕今日心神不宁,听到周子佩正在做噩梦时,神色愣了一下,随即哑声道:“知道了,下去吧。”医生退下后,他烦躁地倚在栏杆上,一根烟一根烟地抽。不知过了多久,陆静姝走过来,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楚冕将烟掐灭,随手扔进垃圾桶,看见陆静姝赤红的眼眸,心中一慌,道:“怎么了?”陆静姝垂眸,唇角紧绷,白净光滑的下巴更加清瘦。她看着楚冕,轻声说:“我做了一个梦。”楚冕错愕:“你也梦到了。”陆静姝嘴里像含了一颗苦果一样酸涩难忍。是啊,她也梦到了,前世陆嗣音辛苦的一生。是因为不愿接受现实,所以才会逼迫自己错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吗?……“将这些东西拿给周子佩,并告诉他陆嗣音没死。”陆静姝将陆嗣音保险柜里的东西递给楚冕。“静姝?”陆静姝眼神不含情绪,语气却相当坚定:“我相信陆嗣音没死。就算死了,既然能回来第一次,便能回来第二次。”楚冕说:“好,那我也相信你。”他走到周子佩床边,像往常一样,声音平淡地和他聊天:“师弟,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医生说你没了求生意志,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陆嗣音吧!可如果我告诉你她没有死呢?你就不想去找她吗?曾经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的劲头呢?不会找了一次就怂了吧?”楚冕不屑笑出声,故意道:“那我可真瞧不起你。”“对了,陆嗣音有东西留下,是关于你的。我放你床头了,想看的话,就睁眼自己看。”他将那些东西全都放在周子佩枕头旁边,静默片刻,轻手轻脚地离开。也就没发现,周子佩微微动了一下的手指。……陆嗣音睫翼抖动,下一秒缓缓睁开了眼,被透过窗户映照下来的阳光刺到了眼睛。她看着面前的场景,恍如隔世。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些记忆会维持多久。可惜,记起来的时间太迟了。真正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陆嗣音却是欣喜的。因为从始至终她没有占据任何人的身体,她没有亏欠任何人,她也没有欺骗陆静姝他们付出的情感。她就是陆静姝的妹妹……陆嗣音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眼罩被取下,她终于看到了房间里的真实面貌。刚站起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抱着怀疑的态度摸上自己的头。他妈!!!我的头发呢?我那柔顺丝绸一般的长发呢?他妈嘟!!!谁这么变态,给我剃一个光头,有病是吧!!!接着,着急的陆嗣音又在自己头上摸上一个伤口。她:“……”他妈,还给自己开瓢了。丧心病狂联邦政府,两辈子的仇咱们一块儿算!陆嗣音眼含怒火,环顾四周,果真如她当初想象的那样,周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连个发泄的东西都没有。床不能动,动了以后可能就只能睡地板了。她的一举一动皆落在摄像头后面的柳辰安眼里。他看到陆嗣音一边悲痛欲绝地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愤恨交加地原地踱步,似乎被气得不轻。柳辰安忍不住勾唇,饶有趣味看着她。只见陆嗣音突然将目光放在了大门处,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她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然后一拳一脚,大门被打出了一个窟窿。恐怖如斯……柳辰安:“……”陆嗣音身形灵活地钻出去,知道逃不出去,便也不急着逃跑,晃晃悠悠顶着个光头宛如在自家花园散步。见谁打谁,直到自己出气为止。“首长,这……”手下看着上面嚣张跋扈的陆嗣音,为难道。柳辰安不以为意道:“告诉手下人,别伤了她。”手下:“……”你看看到底谁伤谁?最后,陆嗣音怒火消了之后,又十分配合地和那些守卫保镖彼此友好地回到了房间里。躺床上就呼呼大睡,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执刑堂周子佩将目光放在床头的另一件物品上: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他见陆嗣音使用过,从高中便一直带在身边。小心翼翼,万般呵护地将东西拿在手里,翻开第一页,上面熟悉的字迹让周子佩眼眶更加酸涩几分。“今天和周子佩一起坐电梯,他竟然摁了一个八层,我就说这男人肯定暗恋我,要不然他为什么在我面前故意摁个八层,肯定是在暗戳戳传递他八成喜欢我的讯息!!!”“今天周子佩感冒了,当着我的面吃药,以我聪慧可人的性格,当即就知道了他什么意思,一定在和我表白,说我很重要(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今天周子佩让我吃桃,我接了过来,一开始没多想,但越吃越觉得不对劲,他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在对我说,爱我在劫难逃(桃)吗?呵,男人,不过如此。”“今天我在杂物店写作业,他偏偏要问我写什么作业?难道没有眼睛不会看吗?偏偏要我亲口告诉他,难不成是想让我对他说,没有你的难眠之夜吗?哼,想的倒是美!男人就不能矜持一点儿?”“今天周子佩突然提出要和我喝酒,便新开了一瓶酒,难道他不知道她的酒量从来就是一杯倒吗?此举必有